有得等了。卜杰，说正经的，我有个问题问你，也许冒昧些，请别介意，你——为什么会离婚？”其实她想知的是，会他踏上离婚之路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经过这段日的相，她相信她已经认识了真正的卜杰，那个隐藏在冷酷鲁莽外表下情温又柔情的卜杰，那个更为真实的他，是——相当迷人的、耐人寻味的。

卜杰的反应却是一僵，随即一笑，却淡淡带过——“离婚还需要理由吗？两个人无法再共同生活，所以决定拆伙，不就这么简单？”

云霏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卜杰已叹了气“云霏，或许以后有机会再谈吧。我看你已康复了九成九，又恢复了作家锐的觉，四挖掘探索。你实在有才华，应该好好把握机会与时间，有本事就好好写象样的东西给欣赏你的人、特别是给曾经看不起、怀疑你的人看看。”

两个半月不见纯，再见却恍若隔世，全然改换旧模样。

云霏长过痘后，像脱了层，肤愈形白皙，而纯却是晒黑了，也更苗条而结实；以往最打妆扮的她褪去所有饰包装，简单素雅。她们约在集货市场街见面，云霏猛一看还认不是她。

“我的天！有人长完痘会变漂亮的吗？你是古往今来第一号喔！”纯脑后是一束整齐黑亮的长尾，整个人沉浸在奇异的氛围中，使她的素淡反而有令人移不开目光的丽。她挑起一双蓝布鞋仔细端详检查，要她帮着看“这双好不好？”

“现在行田园风？还是复古？”

“我知这不是跟鞋，我要你帮着看，这鞋穿着下田合不合用？”

自小当女被捧在手心长大的纯要下乡田？云霏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谈这件事，”纯中是严肃认真的神气，还有那么一抹无奈的忧郁。那是还放不下心的苦恼。“我已经托人把公寓卖了，或许以后就到大陆定居，很久很久才会回来一趟。”

云霏注视着她。经过这许许多多事情，已没有什么会让云霏到惊讶，她慢慢了解到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发生在纯上。就如同有人终生经历像是一本课本，有人生来就是传奇，注定有一波又一波彩有风狼。“是为了一个男孩，对不？”

纯笑了。连笑容都是淡淡的。“他叫吴建国，古板但规矩，可是他那人一也不古板。他家很穷，一家就靠几亩田律持，听起来很夸张是不是？但我就是他，就是痴狂——我想我们两个除了有缘之外，实在找不着原因好解释了。”

“我以为你是和白安蓝一起去的。”云霓困惑地。

“我们一起旅行一个礼拜就在上海分手了。我在南方遇到吴建国，安蓝现在可能还在西藏云游，我们从分手之后就没能再联络上。”

“你哥知你的打算吗？”

“你发现最难告诉的就是他；你也知，他是我最敬的人，可是我们兄妹大概因为年龄有段差距，总是没能那么亲近，我想最好还是由你来转告了。”

她别有所指的表情令云霏脸一红，连忙撇清——“为什么是我？我跟他又没什么。”她一想，这又中了纯的计——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你哥说了什么？”

“没有哇，你看你们俩本守如瓶密不透风的，谁能探听什么？还不是我有火金睛，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纯挤挤她。“我当初的预满灵验的，你们能在一起是再好不过。说真的，我老哥是严肃一，其实他是个十足的好男人，值得好女人来。唉！他要是知我的决定，说一定又会有什么歇斯底里的反应。”

“非走不可吗？毕竟你的在这里，非得连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