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你刚搬来我家的第一天吗？我看见你用手用力抹我吻过的，好像那很脏，很令你恶心，你知吗？那一刻，我很受打击。”

他受到打击？

夏晴惘然，回忆追溯那一天，当时她是觉得恶心吗？她似乎…只是不甘心。

“我不想你讨厌我。”关雅人黯然倾诉心声。“你恨我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但厌恶…”他蓦地顿住，后仰，自嘲地笑了。

那哈哑的笑声，震撼了她，她心狂，海翻涌惊涛骇狼。

一个男人不想令一个女人讨厌，这代表什么？“雅人，你是…我的吗？”她颤声问。

他没回答，只是默默望着她，潭幽，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是无法说的。她骇然，全震颤，悔恨灼痛双眸。“我不能…原谅你，你知我最不能原谅的是什么吗？不是你让我上你，而是你利用我对你的，伤害了阿嬷的梦想！你知她对我有多重要吗？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我最敬的亲人，可你利用我…伤害了她，我不原谅你，永远…不能…”

她蓦地伸手掩，阻止差逸落的呜咽，她不能哭，不在他面前哭，她要他明白他的罪，要他因此受罚。

“我应得的。”他彷佛看透她的思绪，看透她的挣扎与痛苦，倾向前，想抚摸她脸颊，却在最后一刻，颓然收手。“不只你阿嬷，这些年来我为了往上爬，也伤害了其它不少人，我的确应该赎罪。”

语落，他站起，离开前，最后再留恋地望她一。“你知吗？小夏，其实我很想跟你过一次圣诞节的。”

就是这句话，化了她忍许久的泪，无声地泛滥。

“在我房里，有给你的圣诞礼，如果你愿意，希望你能收下！”

他送给她一个“夏天”

一座类似建筑模型的纸雕，造着一幅夏日即景，公园里，有一方小小的池，几个孩趴在沙丘上，打彩玻璃弹珠，附近的摇椅上，坐着一对情侣，依偎着共享一盘冰。

这是夏天，是她曾对他描述过，她最钟的夏天。

夏晴颤着手，轻柔地抚摸每个景，这是他亲手的，许多细微之看得非专业的糙，他这人手笨，要打造这样的模型肯定费了他极大的功夫。

可他为她了。

究竟了多少时间呢？

她伤地咬，静静看着纸雕，忽地，一个躲在防空里的小人引她视线，她弯下腰，努力看清里的小人。

系着围巾，着小帽，那是一个雪人。

夏天的世界里，闯了一个冬天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