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不到。天海图的是近利，我看的是长远的未来。婉若，你放心，咱们的将来一定会像我取的名字一样——迎风潇洒，一切顺势得意。”

“我从来就不认为大哥会是平凡过一生的庸碌之辈。只是外人不明白，看在他们里，会认为你是个有钱不懂得赚的呆。”

“呆？哈哈哈，真要说呆，可不只我萧敬天一个。”

还有那个抛下药铺、渡江到对岸义诊，忙得昏天黑地、不眠不休的傻瓜。

“哦…”萧婉若眉一挑，脸上有了兴味：“大哥，你们最近怎样啊？”

“最近嘛…不错。”对于他和她之间，他向来惜言如金。

“不错是怎么个不错法吗？”

“姑娘家别这么好奇。”

“喔，好嘛，好嘛！”

“哈哈，你这就比萧竟月讨人喜多了。”

“大哥，你又笑我。”萧婉若嗔抗议。能跟大哥撒，真是幸福。

萧敬天地看着妹妹，微笑转了话题。

“婉若，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就这么一直守着绣坊到老？”

“大哥不想养我，要赶我走啦？问这个什么？我还年轻呢！”

这一生，或许，她都不会想再动心了。

一个人，谈一段情，没有甜，只有痛苦和疲累，何必呢？

“傻丫，你跟竟月是大哥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大哥还活着一天，大哥就会好好保护你们，绝不容许别人欺负你们。只是姑娘家早晚总要有归宿，竟月，我们都明白，她的未来我们不必心，只有你，大哥希望你能重拾幸福啊！”“幸福？呵，什么叫幸福？有归宿并不一定就表示能一辈幸福啊！”萧婉若低叹话语里有极力压抑的哀伤。

“婉若，未来还很漫长，过去那两年的一切，并不代表你以后也会有相同的遭遇。你声声说你不在意，大哥却不以为然，如果你不曾过，怨恨怎么会如此切？”萧敬天语重心长劝着。

没有，怎会有恨？一语惊醒梦中人。萧婉若定定回望兄长，默默不语，幽黑的瞳有着掩藏不住的惆怅。

好一句“没有，怎会有恨”！

问题是，面对一颗从来就不想回应你的心，有，想，又有何益？求也求不来，尽曾经切，往事已矣，也好，恨也罢，遗忘是最好的方式。

* * *

两个月后，冯君衡和孙老板带着丰硕的成果回到朱河镇。

旅途漫长，虽然一路上有孙老板和其他人为伴，但终究是认识未久，多少还是有些生份在。放这世间，真的只剩下他自己孤孤单单一人了。

好快，夏天都过一半了，夏季…

这一趟西疆之行，冯君衡最常想起的人就是她。

“唉，不知她现在好吗？”想起过去，心盈满歉疚，冯君衡忍不住低叹，气息一个不顺，剧烈的咳嗽又袭来，教冯君衡咳得满脸通红，猛泪，也闷疼，不舒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