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小孩。

他从来没对我生过气，到了现在，还为我的境牵挂肚。

我居然放弃了这样的好人？

“我还有事要回东篱去。”我编了谎话，不想待在容楷元边，以免为自己的动摇心虚。

方才，我有想跟他走的冲动。

他放开我的手，一时之间我的手变得好冷，好想再回他温的手掌中。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不太好。”

“好吧…你好好保重，有空捎个讯息回家里，伯父伯母都在等你回去。”

我回得去吗？走到这一步，我还回得去吗？

“我知。”我乖乖，没争论。

“我还有公事要办，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回去赶快换衣服，让自己一些，煮碗汤来喝…”

一千句一万句叮咛都不够似的，走之前他还说个没完，最后叹气，终究是离开了这把伞的范围，一手遮着一边向外冲去，拦下一计程车后，他很快的消失在我面前。

我拿着伞继续徒步回家，用两只手握住伞的把手，雨还是滂沱的下着，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似的，我的世界因为这把伞而暂时得以气。

* * *

我跟承先的情况糟糕到开始冷战。

我打电话给钰真试图诉苦，她惊讶的问：“你还没回家啊？第一次看到有人闹离家走闹了这么久，小时候我跟父母吵架，赌气离家走，还没走到巷就发觉肚饿，连忙泪折回家去歉。”

真好！当时年纪小，什么丑事看起来都可以用年幼无知这句话来遮掩，但我不同，好歹是个成年人，一不如意就夹着尾跑回家，这事我不来。

小朱是我另一个诉苦对象，我埋怨：“为什么表从来不来东篱？好歹也来看看我。”表家里来来去去都是亲戚，我没有脸过去找她。

小朱认真的耸起了眉，沉着，轻轻说：“邱太太是为了避嫌，怕瓜田李下。”

“什么意思？”我惊讶的抬。

“当年她因为政策婚姻而嫁给邱先生，被迫与男友分手，她为了弥补过去的男友，所以开了这家画廊，专门收他的画。”

我举目四望，即使现在举行承先的画展，一边墙上仍挂着卫先生的画，一定是他。

“那位画家…他愿意接受这质上的补偿？”我故作不知是卫先生。

“我问过他，他回答，如果连这一补偿都不接受，邱太太会终内疚，还不如坦然接受，教她少愧疚，坦然面对她现在的幸福。”

我无语，这宽广的温柔令我动。

孤独的日一天接一天，承先始终没有跟我和好，转又是秋末，两人当然还是在一起，但日过得静悄悄的，谁都不想先对谁开。

偶尔我一句冷言过去——

“画卖不到五成，剩下的麻烦你拜托一下那些家野草收购吧。”

他一句冷语过来——

“在温室长大，难怪有族歧视。”

两人老是这样搞到不而散。

拖到十一月，天气跟我们的情一样冷的季节，我终于从小朱那边听到真相。

她脸惨澹的说：“大小，对不起，我实在不想瞒你了。”

“什么事？”我讶异地掩住，小朱瞒了我什么？

“承先跟那个画廊老板依旧在往来，好一阵了，他警告我不可以向你通风报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