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明白了。她无奈地回应欧旭的笑，无奈地任他搂住自己的肩。心泛上一痛，的，如一把锉在慢慢慢慢地挫她的心最柔的分。全酸无力，这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就是她预备动心的人吗？

这就是她预备面临的生活吗？

她没有预备齐全自己应当预备的，所以她好烦。欧怿需要的竟是这伴侣，她，呵呵，她无话可说。

欧旭说，欧怿有洁癖，他是等待该现的那个人的。可是，这与他颜笑有什么相呢？她没有得到自己要的，却总是被不想要的纠缠。

这样的纠葛像是一场因缘际会的劫数，而她，注定要万劫不复。

清早，寒气人。

三冷酒下肚，烧得胃隐隐发。

从前，是醉过的吧。后来，天天喝，酒量练来了，便再也享受不到醉酒后的乐趣了。

又是一大，得咽疼痛，可还是没醉。

“举杯销愁愁更愁。”

不必回，颜笑就知一定又是那个魂不散的欧旭了。她冷哼：“就是无愁，所以才要受一下愁滋味的。”

他笑，夺过酒壶，拉她坐在冰冷的石凳上，然后兀自喝了她的酒。

颜笑似怒非怒地冷瞅他“少烦我！酒留给你喝，别再跟着我！”

他拉住她“你这是何苦？”

“这句话该是问你自己才对吧？”她索坐下来，倒看他有什么样。

“对哥哥而言，你只是个助手，合伙人，”他把玩着酒壶“仅此而已。”

“那又如何？”颜笑隐约有些惆怅难言的痛苦。

“你真的就不在乎？”他咬牙切齿地“他从不拿女人当回事，而且，他本不拿你当女人。”

外凄凄地下起了雨，好在他们坐在凉亭里，既可以避雨，又可以观景。

桃在雨中哭泣，雨自下，逃自哭。

“可我就不同了，颜笑，你知的，”他握住她的手，定而有力“我以为这就是缘分，任谁也分不开，哪怕是千回百转。”

颜笑竟笑了来“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

问了之后她又懊恼自己的蠢笨，那她又为什么喜欧怿呢？喜一个人需要理由的吗？喜便喜了，又能怎样呢？

果不其然，欧旭有些恼怒“我怎么知？你以为我愿意？浑？明哲保，谁不知？咳我就是拿得起，放不下！颜笑，答应我！”

她想拒绝，可一抬看到他真诚而期待的神，心一，没吭声。

“嫁给我吧。”

她说，她是对自己说的：“可是，颜笑一直是以男人的份生存的。在我自己都理不清绪的时候，我怎么能给你承诺呢？我熟悉男世界的游戏规则；钱权易，钱钱易以及弱。但是，我不懂得女人家的一切，甚至连女装也都没穿过。说穿了，颜笑不男不女的，是个…”她想起了她爹与文述非的话“怪！”

如果是老看得见的话，一定会开心死的，是的，她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怪。

“许多事情其实很简单的，或不，恨或不恨，男人或女人，是你自己过分地扩大了两者的界限。痛苦的只是你自己！”他用他的睿智来分析她。

“你还是蛮冷静的嘛。”她知在欧旭面前无需掩饰与压抑，她淡笑“何必装一副半死不活的样来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