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

“你一向不家事，这里又没佣人，自然是我，不必特意提醒，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你说得好像积怨已久啊，说实话，你不是因为我不家事而杀我吧？”

她开玩笑的语气没有丝毫挖苦的意思，但听者有心，展无华的罪恶因她无心一语而加重了。

他带她走山林，寻着木块。百虫喧鸣，使安静的森林闹起来。

“这块不错。”展无华跨步走到一棵大树前。“你摸。”他正想牵她的手，突然想起她昨晚的警告，犹豫了片刻，仍是拉起她的左手。

“这手不行。”如意低声说。“这是假的，没有觉，”

展无华一惊，如意微微一笑。

“有一次任务，被砍断了。”

他的手掌略微施力，握了她。“没有觉？”

“从手肘之后是义肢。”她说得很平淡。

“这也是我的错？”他的伤却无尽延伸，溢满他的知觉。

“…不，这是我的选择。”而且，断手的伤远不及当时寒沁骨的绝望——再没有任何伤害能过心碎的痛苦。

如意慢慢手，抚上他的脸。他的角、他的廓、他的，她一一抚过；没有觉，像碰空气。

“我觉不到，你的温度。”

在展无华脸上，她看见令她痛楚的同情，恍然发现，他的怜悯也能伤害到她。

他轻柔地握住她的右手，徐缓地贴上自己的脸颊。“这一次，觉到了吗？”

视线纠缠…如意，泛红的盯着地面。

“我…害了你，害你的人生全毁了。”展无华幽然开。

“不完全是你的责任。”如意迫自己挤一抹笑。

展无华愣住，没办法理解这句话。

她仰望他。“我不是小孩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欠我的…是那两颗弹，而我的错…是信任你。”

他瞬间窒息。从此刻起，不仅她的神令他悲伤，她忍酸楚的语调也令他心痛。

人的脸是最难刻的，凝视着如意，展无华手握雕刻刀和木块，一刀一划，确无误地雕她的面貌。

傍晚的沙滩，轻风徐徐。

如意堆沙盖房，然而东坍一块、西塌一块，看得她很不满意。

“展无华！”她坐在沙滩上唤他。“过来帮我盖房！”

“等一下，就快雕好了。”他专注地加快速度。

如意坐到他边。海风拂，他在风中的容颜是这孤岛上最丽的景象。

“为什么你会这些东西？”自己的相貌在那块木上栩栩如生，她很好奇他的刀工哪学来的。

“舅舅教的…”展无华的回答像极了情人的耳语。

她没专心听他讲话，分心凝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