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手抚着心，表情很痛苦。

“妈咪，你怎么了？”

她觉得突然一个揪，整个心脏像被重击一拳。

“哎呀，好痛啊！”整个人霎时失去平衡，倾跌向前，重重地趴在车门上。

小杰望着妈咪死白的脸，再也顾不得她刚才的话，立刻惊声尖叫。“救命呀，我的妈咪快要死掉了！”边叫边哭。

她一手抓住，一手扯住小杰。“不许叫我妈——咪——”

“咚”的一声，人已经跌躺到地上了。

＊＊＊

秋天的纽约，格外萧瑟，满地打旋的秋风，黄了树叶。

医院，一个白的世界，纯洁而无情。

病房里的星宇，外的伤痕尚有药可医，然而心灵上的裂痛，却是无药可治，连医生也摇了。

两空无神地望着玻璃窗，任凭失魂落魄占据脑海，幽邈邃的神凝视着外面黄的世界，倔的脸庞映在玻璃窗上，更显得郁冷漠，一如窗外转凉的天候。

房门咿呀而响，有人开门来。

““包”，该吃药了。”医生建议多讲些童年时光的事来刺激患者的脑，也许有助于昔日记忆的恢复。

小时候家里穷，他和哥哥总着一颗光溜溜的大光，圆呼呼的，像极了巷王老伯叫卖的包馒，王老伯有个女儿叫小红，老喜调笑他叫“馒”，喊哥哥是“包”，其他的小朋友也跟着叫；久而久之，他们便成了胡同里了名的“包馒兄弟”，他记得那时候还差休学随王老伯学真正的包馒，总以为能吃饱喝足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憨厚的哥哥还傻里傻气地说：“好可惜幄“馒”，害你没有真正的馒吃。”从小他就心疼哥的那一份憨傻忠厚，便暗自发誓一定要让哥过幸福的日。

后来人长大了，发也跟着长长，样也变了，不像馒和包，绰号也少用了。到纽约之后，他给自己取了个和“馒”谐音的洋名Ｍｅｎｔｏ，纪念那段童真的胡同旧岁月，也改喊“包”哥哥为“老哥”了。不过，倒有一个人接了他的衣钵，那人是苏。

他的倾城人白苏，从来不知上她的男人除了“包”之外，还有一个叫“馒”的浑怯男人，而他永远也不会表达，因为他曾发过誓，要让“包”老哥过幸福的生活。

躺在病床上的星宇听到那声亲呢的称呼，平静一如湖面的心，陡地搐了一下，像刮起一阵飓风，皱一湖。

那因车祸受伤而暂时失去思考能力的脑里，幽幽遍遍地浮起一个印象，似乎曾经有个女孩，总喜那样轻唤着他，那细腻温柔的声盲，像刁钻的冬风侵密闭的屋内来。

““包”你饿了没？”

““包”，你还在忙啊？”

““包”，我去饭给你吃？”

““包”，你什么时候娶我？”

那是他所听过最清净甜的声音。

“啊——”他的两手抓着嘶声吼叫，状似痛楚。

“老哥，你怎么了？”回对着外面的护士站大喊。“医生，快来呀，我老哥的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