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清理烟灰缸，将里堆积的馀灰倒净，没留意她的不满。

“你早餐想吃什么？我等会儿就买。”

天芸盘坐在沙发上，喃喃碎念：“老是一副貌岸然的古板模样，偶尔使坏，死后又不会下地狱，作啥老过得战战兢兢…”

穆丰洹弯下收拾的动作略为停顿，而后却对她淡淡地笑着，默不作声。

天芸拉低他的衣领，踮起脚来想吻他，试探他嘴里馀烟的气味，然而穆丰洹却抢先一步闪过她的红，令她傻了半晌，只觉得尴尬，更能明显察觉到前男人绷的神经。

“别吻我。”他的话一如往常般轻柔，但带着从来不曾有过的冷漠。

她瞠着大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她单纯并不代表愚蠢，她觉得到他刻意传来的冷淡。“为什么…不可以？”

穆丰洹抿着，好似他的话再说得重一些，她底的泪就会顿然涌现。他别无他法，只能想个最保险的说法。“你不是讨厌我嘴里的烟味，我刚完烟。”

“我不是没尝过你嘴里的烟味。”天芸松开手，瞧见桌上咖啡壶内已凉掉的走味咖啡，再想想卧室的床单整齐得像是从未有人躺下过，由此可见他待在客厅里一夜未眠。“你坐在这里一整晚，想的是什么？”

既然被察觉，他倒也坦得很。“没什幺。”

“里…有没有我？”她问得极小声，失了往日的轻松自然。

“只是公事上的麻烦，无关乎其它。”穆丰洹将杯和咖啡壶收厨房，不敢看她底闪烁的光芒，那包她的泪光。

天芸整个人蜷在沙发内，他的拒绝，教她顿失所有安全，仿佛在他冷静的目光中，见到另个重迭的影。

穆丰洹再度回到客厅，却看到她小脸埋在双膝内，两肩颤巍巍的，哽咽声缓缓闯他耳底。

“丫，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

她咬牙，忍要跌的泪，小脸埋在膝未抬起，她没有哭，没有哭！

“丫？”他坐在她边，见她瘦弱的两肩抖个不停，那压抑至极的啜泣声，说明她虽泪满面，却仍撑着面。“你要哭，就哭声来，别哭得如此辛苦，全压在里，那不好受的。”

断断续续的低泣声像是把折磨人的刀，穆丰洹投降，将她揽怀里，天芸一抓住他的衣襟，再多的克制也消失无踪，随即放声大哭。

“你不要我了…所以不给我吻了，是不是？”

怀里号啕大哭的小丫，哪里像个小女人了？穆丰洹虽心疼，也真拿她没辙。“你想太多了。”

“你有…你有！”他的神冷得像是想将她抛下，她曾经看过和他一样冷淡的神态，她没忘，只是不敢忆起。

“是是是，你说有就有。”

一听闻到他的敷衍应答，天芸更是哭得鼻涕泪糊成一团。“呜啊啊啊——你真的有！”

穆丰洹受不了的直翻白，抬她下，抹掉她两颊的泪，前一晚已告诉自己说好不吻她，也不想再放纵她的，却因为她哭得梨带泪，模样好不可怜，他心一，又给了她一个切诚恳的亲吻，而这一吻，却吻掉了他苦心建立的理智。

他明白自己无法忽视她的泪，也清楚只要她一掉泪，他就急得心慌，更晓得她一向不把这项利当作要胁他的武，所以他才会手足无措。

见她泪汪汪，穆丰洹发狠似的拥住她，使劲的向她索吻，不他嘴里烟的气息她是否受得了，只知现在的自己除了吻她之外，也只能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