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这架老钢琴自从她死后，就再也没人弹过了。”

天芸没有声，沉默地望着他。

“甫听见琴音，真是满惊讶的，没想到它还能弹。”他笑，故作轻松。

“对不起，我只是一个人闷得发慌，所以才想试试罢了。”

她诚恳的歉意，看在穆丰洹底颇为愧疚，和她一起坐在琴椅上。“是呀，刚才我真的蛮生气的，不过谁叫我没上锁，错不在你。”

“我不知那是令堂的遗，否则我不会轻易碰它…”天芸像是错事的孩，难过的垂下。

“傻丫。”穆丰洹拍拍她的。“那已经都是过去发生的事，好比过云烟般，-了吗？”

天芸略略不安地看着他。

她的发，穆丰洹在她耳边轻轻低语。“为我弹一次行不行？我还想再听一回。”

天芸颔首，再度为他而弹奏，迷人的音律重现耳边。

他心底终年不散的寂寞，在一室琴音之下渐渐散去。

穆丰洹一回在她面前主动摘下镜，-下在外人面前伪装的面，只是想好好看看她，而不再透过薄薄镜面，阻隔彼此的距离。

直到整曲弹奏完毕，天芸回过去，见他底藏着淡淡哀伤，二话不说伸手环住他的颈项，埋首在他肩窝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穆丰洹措手不及，等她再次收双臂加重力，他才缓缓伸手抱住她。

“真怀念，你弹得真好。”

天芸没说话，好似这个怀抱是他暂时的依靠。“以后你想听，就告诉我吧。”

她不知这时的他究竟在想什么，或是回忆什么，她只晓得这个男人需要一个拥抱。

“谢谢。”她的温柔让穆丰洹窝心。“我刚刚看起来像不像个有恋母情结的男人？”

仍埋在他肩上的天芸听见了，不禁莞尔。“不是有，看起来还满严重的，教人担心的。”

“臭丫！”穆丰洹收手臂，将她抱得更，藉以惩罚她。“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唉呀，就算你有恋母情结我也喜你啦，不必到太过惊慌，OK？”天芸拍拍他的肩，好声安。

“对对对，我这可怜又恋母的男人需要小鲍主的关，真是教人激涕零，无以为报。”他捶了她的。“死丫，还给我什么？吃饭了。”

他放开手，率先走向沙发边，打开已微凉的便当，再为两人各倒杯开。

看到她穿著自己宽大的衬衫坐在地毯上吃便当，没件象样的衣服，穆丰洹不禁叹了一气。一个模样可天真的小女孩，为什么连件漂亮好看的洋装都没有呢？

天芸啃着排骨，吃得津津有味，一不留神被咬得太大块的排骨给噎到，她拼了命的捶着，涨红脸。

瞧她囫囵吞枣的模样，穆丰洹忙将杯递上，好心的坐在沙发上拍拍她的背，也一帮忙。

“唔…”她努力咽下，涨得脸红脖。

“丫，吞不下就吐来，别活活噎死自己。”穆丰洹用力拍着她的背，担心她为了一块把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