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前。”

画中的女，没有任何的遮掩，全上下除了腕上的一只黄玉镯，再没别的装饰。画布上的女斜倚在躺椅上，星眸半掩，朱红的双则是微启着。左前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透明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而显。

那个响声并不大，疑是厚重衣落地的声音，她不该会注意到的，可那堪称细微的声响却还是惊扰了她。她一向不是好奇的人，可这会儿，她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探寻声响的来源。立在沙发旁张望了一圈，她的目光停留在距她最近的一个房间。房间的门并未完全关上，只是掩着。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让她看见这幅画的。不过既然她看见了，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反正迟早要让她看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那一也不重要…其实这时候让她看见了也好，因为她的逃避令他失了耐心。

“对。”他平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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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令她心震颤了一下，她又问：“上次失窃的那一幅也是我？”

画的背景、用甚至笔法都与她梦中几乎全然相同。只除了梦中的她尚着一淡绿的亵衣，而面前的…“自己”，却是未着寸缕。

他是如何画下这一幅画的？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打量，便因为足下的而注意到了脚边一块的布。退了一步弯将之拾了起来，是一块镶着黄穗边的绒布，光线太暗，她看不是什么颜。不过那也不重要。看来，方才的声音便是这块绒布落地所发的。

望了他的房门一，她双脚不听使唤地朝那个房间走去。来到门前，她的手在空中迟疑了几秒钟，将门推了开来。房间内没有灯，只能由客厅透来的灯光窥知房内摆设。

她可以对自己解释，这是他到台湾来见到她以后凭想像所画来的。可是，他绝对不可能知在她的左前有颗痣，并且是颗殷红的朱砂痣。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更不可能看过。

那么，画中她前的那颗朱砂痣该作何解释？

“对。”他说，同时举步朝她走了过去。

站直，她抬想寻找绒布原本放置的位置将之归位，可她前所见却令她登时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令她倏地回过去，中有着防备。

“什么时候画的？”她的嘴像是有自己意志一般，不听使唤地问着。

“你看到了？”

与她的梦境几乎完全相符的场景，又如何解释？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逃开。站在画边，她不再说话，动也不动地屏息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他。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摆这一幅撩人姿态会是什么模样，想来恐怕还不及这画中女的十分之一吧。可是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画中人是她自己。

原本幽暗的间空乍然光明，韩书-眨了下，视线仍是没有离开前的画作。

瞥了那幅画一，他面无表情地望向她。

总是躲着他呢？她向来没有太多的喜怒情绪，为什么碰到了他，如此容易被挑动…太多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令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至突地一声东西落地的声响令她陡然直了背脊，抬张望着四周。

在她前的是一幅画。

天…

画中的女…是她，一个全然陌生的她。

“那是我？”她看了他一，觉得自己的声音听来有些迷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她一也不想听到答案。

他向前垮了一步，不悦地注意到她随即退了两步，好像他上有病毒似地避开他。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朝门边的墙上摸索，找到了电灯的开关，并开启它。

她扯了扯，暗笑自己的反应太过大惊小敝。

“这就是我最喜的一幅画。

她不可思议她看着画中的自己，心除了错愕之外，更有烦躁。

那每日在镜中见到的眉鼻以及前的那颗红的朱砂痣，她无论如何不可能错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