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

“中中，你妈妈…”才说五个字我又停住了，因为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或该说些什么。

静了好一会儿，他以肘支起侧看我。

我怕黑，所以他留了盏床灯，充足的光线让我们得以看清彼此的表情。可是，那对我并没有任何的帮助，因为他的脸上不带任何的情绪，然后，勾起嘴角，他笑了。“你知对不对？”

我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可是我没问，只是盯着他。

“我母亲与育老师的事。”又看了我一，他躺回枕上。

他知这件事了！难他父母真的是因为这件事离婚的？想着，我觉得好难过、好愧疚。“对不起。”我说。

他在枕上转过来看我。“么歉？”

眉心一，我忽然觉得自己想哭。我发现自己哭是因为他，平时的我不哭的，可是每回碰到他，不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就是哭。

不想泪下来，我眨眨，转过平躺着。

“我早就知了，我还知她和吴老师也有关系，隔班的导师，记得吗？”他的语气轻松自在，令找吏难过。

“我想，大概全校的人都知。”他嗤笑一声。“她到了国还是一样，甚至是变本加厉。我爸也是，他们两人或许在相互较量，看谁的床伴比较多吧？”

“他们到底还是离婚了。我爸太嚣张，把女人带回家，就在他们的床上。我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好丑。我妈和我爸打了起来，那个女人溜走了。然后，他们说要离婚。为此他们吵得很凶，因为他们都不要我。”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父母不要自己的小孩？转过去看他，他没看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天板。再也忍不住，我的泪了下来，

“所以我被送去伯父家。伯父他们一家人都对我很好，尤其是爷爷，很疼我，把我当宝。”他还是若无其事地说着，我甚至听到他笑了。“还有，他们养了一只狗，古代牧羊犬，很大，像玩的那一，那时候我就想，你一定──”

他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我哭了。他起，将手撑在我耳边看着我，然后了张面纸，很轻、很轻地着我的泪。

确定我止住泪了，他微微一哂。“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其实，他们离婚对我来说是好事。我很庆幸自己到伯父家去。伯父和伯母情很好，让我发现，婚姻其实可以是很好的。”

他伸手轻抚我的发。“所以，我告诉自己，将来我要用心经营我的婚姻。我会很疼、很疼我的老婆，绝不让她后悔嫁给我。”

“哦。”我应，心中竟有些些的酸意，好像在妒忌着那个将被他珍惜疼的女人。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朝我俯下，然后，吻了我。

直觉地，我想将他推开。他才告诉我他将如何疼他的妻，怎么可以转间又来吻我？我抓着他的肩想将他推开，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这么，只是睁着，动也不动。

指下的肤是温的，吻着我的也是。这个吻很轻，的。他闭着轻轻地着我的，我觉得自己的心得很快。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抬起看着我，手指轻轻地划过我的颊。“睡吧。”他说，在我旁躺了下来。

我该骂他的，至少，该说声晚安，可是我说不话，连声音也发不来。

“晚安。”他在我耳边说，轻轻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