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海严盘而坐，双手抱。“别逞，都哭成这样了。”她有事没事就笑得要命，好像笑不用钱似的，今天却一改平常成了泪人儿，可见摔得很凄惨。

“厉海严，你真会照顾人。”她抹去泪，勉扯开笑容。

“-又在拍我吗？”

“为什么你那么会照顾人呢？”

“那是因为我有个妹妹，也跟-一样一天到晚制造麻烦。”所以这小事一也难不倒他。“像个黏糖似的，甩也甩不掉，就和-差不多。”

柳绪缇吐吐，晓得他有无心。“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改天介绍给我认识好吗？”

“没有办法。”厉海严板起脸，神情变得严肃。

“好小气喔，怕我抢走你心的妹妹吗？”

“不是。”吐掉嘴里那草，绷的下颚微微收。“她死了。”如果还活着的话，或许能和柳绪缇成为好朋友吧！

她诧异地望着他。“抱歉！我不该开玩笑的。”

“已经过去了，-该不会以为我会窝的活在往事里？”他的视线调回前方，目光平静淡漠。

“就算如此，也不会有人责怪你。”没想到满脸不在乎的他，心思却比想象中来的细腻。

他冷哼一声，嘴角有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彷佛在嘲讽她的话。“少讲得冠冕堂皇，凭什么-说了就算？”

“我是真心的。”他像个刺猬，防备着别人亲近，也同时锁着自己的心。“有烦恼，我希望自己永远是你第一个诉苦的对象。”

“哼！-倒是把话说得很场面呀！”他冷淡地瞟她。“劝-一句老话，没事别跟我走太近，尤其是像-这样的人。”

“为什么我不可以？除了我以外的人，难就行吗？”每次听到他将他们划分成两个世界，她就不由得恼怒。“我也只是…只是…”红着脸，她终究还是不敢把心底的话说来。

“只是怎样？”厉海严轻蔑的光不知足在表达什么不满，还是他又回到遇上她之前的自己？连他也不晓得。

“当-清清楚楚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会逃得比飞的还快，后悔自己当初睛没长好，才会想靠近我。”

“我是不了解你的缺，但是我见过你的优。”

“我杀过人，而且还是自己的父亲…”眉蹙，从嘴里说的那个陌生名词，是他这辈再嫌恶不过的对象。“我只恨自己当时下手不狠一，没有一刀让他毙命！”

柳绪缇倒一凉气，无法消化自己所听见的。

见她默不作声，吓得满脸发白，他并无其他想法，又或者是说，他懒得再去揣测她的心情。

这些年来，他早巳习惯旁人怎么看待他，对其他人来说，他的存在也不过是个廉价、卑贱的生命，无法被赋与任何有意义的价值。

“这辈我最恨的，就是内着那个人渣的血。”他说得咬牙切齿，眶泛红。“他不但将我母亲打到连家都不敢回…还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上绝路…”

“厉…海严…别说…”突然面对他的过往，柳绪缇吓得话都说不完整。

“大家都在传，说厉海严是个杀人！他杀死一家的人，哈哈！我还真希望自己是个杀人，一刀就让那人渣毙命。”

“-怕了？这样-就怕了？”当初是谁想缠上他，还想赖在边不走的？

“我只是不想你陷在回忆里，又伤自己一回。”柳绪缇悲伤地看着他，泪悬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