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拉着她的衣衫，终其一生，他的心都悬在她上。

终于，他也走到这一步了。

“卫泱——”

瘴疠鬼气铺天盖地而来，复应见所及之皆是满目疮痍。

城九门之内，满是倒卧在地的尸，军旗皆被拦腰折断，甚至还能见到几失火未熄的火光。

双方人战十分激烈，已是两败俱伤，率领着鬼兵的大将玄风，因中箭而断气，转间，魂飞魄散。

复应颤抖地看着跪在广场中央，膛遭箭矢满的影，几近崩溃的哭喊。

“玄风！玄风！”

玄风两膝跪地，手里的玉剑还在石地上，但已低垂目，已无声息。

鬼兵即便所向无敌，却有个最致命的弱：将在兵在，将亡兵死！

一支成千上万的鬼兵，因玄风没了气息而灰飞烟灭，就此消失在天朝之中。

复应奔到玄风面前，虽没了气息，但见他掌心依旧温，便不死心地摇晃着他，企图将他的神魂唤醒。“玄风！”

她掏居月曾给六神的药，居月曾嘱咐过，未到要关决不能轻易用。复应抱持着姑且一试的心理，将药碎后他的嘴里，直到药在他的中化开，才又急忙地凝气运行，企图想抢下这条宝贵的命。

“玄风，我求你…看我一…”

须臾，原本没了气息的玄风呛呕一气，在见到复应后，两茫然，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见到他似乎有所转变，复应破涕为笑，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

“快一…夺回天女…”

她抬，想探得天女的踪影时，却见到门内有一艳白的影，上带着褐的血痕，一步步地走来。

素景悲痛地看着如同灾厄降临的京畿重地，转成了人间炼狱。

即便她能踏上这块土地，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天女…可以踏上天朝的地了？”复应看着由远至近的人影，直到最后见她满脸泪痕，却不再看见卫泱的影时，顿时明白了她的悲伤。

“卫泱，你看！这座天朝钳制不了我了…”素景张开手，单薄的摇摇坠。“我自由了…终于如我所愿了…哈哈…”复应看着素景狂地笑着，发披散的模样看来凄惨落魄，不禁到心酸。

“可是，你这回是真的不在了！卫泱，这就是你要留给我的吗…”她尖锐地喊叫，知见卫泱咽下最后一气时，素景的心志已经疯癫崩溃。

此时回在之中的，是素景最凄厉的哭喊声。

她的一生中有很重要的三个男人，都用不同的方式自己。可是，到最后他们却都离她而去，独留孤苦无依的她在人世上。

得到荣华富贵的她、拥有绝对权力的她，到来，还是仅能独自一人。

其余六神皆立于复应后，静静地见着素景的哀愁。

这个曾经让他们心底都有所不甘的女人，此刻看来是何等的悲哀。

“天朝，日后将有一女帝登基。”符华堂上前，对她说着卫泱生前所付的遗言。“而六神，将长伴在天女左右，重振天朝未来的繁荣。”

素景看着六神，泪早已停不下来。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绝对不会对卫泱说这辈最想实现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