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来我们像复应那样，由生恨，彼此折磨。”就是因为她亲见识过那血淋淋的真实，才显得特别胆怯。

“你不是复应，所以不会和她同样的抉择。”卫泱低首吻掉她角的泪。“你若想恨，早就推开我了，不会还把希望搁在六神上。”

“卫泱，我只能信你了。”素景哭得悲痛难抑。“搅在这团浑里，我累了、倦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的苦，卫泱明白，可就是因为清楚，所以迈去的脚步还是要继续前。

“无论浊里的烂泥搅得有多，只要静观，终有平息沉淀的时候。”

而那时，便是她自由之日了…

军营内，烛火飘摇，承煾跪地接旨，俊俦的脸面青白难堪。

“儿臣遵旨。”承煾接过圣旨，双手颤抖不已。

“四哥，请速速鸣金收兵吧。”送来圣旨的皇弟见四哥面铁青，不禁心有喜。

“天朝已经可以收下西鸣国了！”复应跪在地上，无法相信胜利在捷，朝廷却要他们立即退兵。“咱要的粮呢？圣上为何始终都不给！”

“放肆！一介女，承蒙圣上恩惠得将军一职，竟如此跋扈，冒犯天威！”

复应起而立，眉宇间难忍怒气。“昏君！昏君！当初圣上废黜太，而后复立，随即又二废太，简直是荒谬至极！如今见战事尚未止息，竟轻饶敌手，此举不过是养朝廷后患！”

“你…”见两边剑弩张，承煾喝斥复应，握着圣旨：“西鸣国不过是一个小柄，从不在天朝中，若不是北境外扰多年，西鸣国趁隙兴起，朝廷也不必忧心忡忡。如今看就要除这中刺，父皇为何要在此刻放弃？”

“战事劳民伤财，国库耗损，已是日渐空虚。”

“西鸣国若不除，他们将和邻近大国声援，此敌不灭，恐酿大祸。”承煾当然是急，要是下收兵，军权或许便会被全数收走。

“父皇心底已经另有一个主意…”

旁的复应闻言，眉一，闷不吭声。

“怎么说？”承煾德心中陡升一寒意。

“父皇于同时颁旨，命素景至西鸣国和亲。”

承煾听闻，脸瞬时刷白，就连复应也不可置信。

“天女乃天朝之本，怎能轻易送去和亲？”卫泱就这样准了吗？复应总有被摆了一的觉。

“如今天朝已无法再承受终年未平的战火，父皇才有此决定。”

看着投靠在八爷党下的皇弟，承煾当然明白他心底边儿的得意。

“四哥，就算觉得怨，也别吭声，这都是素景的命啊！”他在阵前拼死搏命，几度生死就是为了天朝。他暂离庙堂，再三收敛自己的心意，莫不是以退为。但如今他已是无路可退了！

“你闭嘴！”承煾动气，理智在转间灰飞烟灭。“复应，拿下他！”

“四哥！”

随即，复应剑抵在皇的颈脖间，杀气彰显。

“父皇要我收兵，要我回京城，我便顺他的意，带着这三万大军火速返京！”承煾双目发红，早已吞忍不下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