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睿沉默，目光黯难测得好比一座潭，她的话他终究也没有个解答。

司空睿见她没有回应，转过来定定地看着她，重斩问了一句。“为什么？总是有个原因。”单单好奇，是不会惦记在心。

“你在本司院弹琴时。在那之后，兆公公惹得我气得脚。”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有所不同了？”

她不知作何回答，这话算是看穿她的心意，还是随一问？她真转变得那么明显，还是他的猜测？冯怀音满脸羞红直想要挖个地钻去。

“你为什么想问？”

她颤颤地问：“为什么你的曲，总是那么悲？”

或许对旁人来说，不过是首情曲，然而对她寄心于琴，并且活在此之中的自己，渲染力甚。她很想要平心静气地弹完，又甚至是听完，但却总是无法尽如人意。

琴，琴心为人，自然可弹奏。”

“你说过你讨厌我的。”

“请。”

冯怀音两看着琴谱，心底有其形，犹如前有琴，于指尖的琴音，不见其音，却回在两人心中，而后传至耳里，畅地演奏。

一时之间，他以为自己回到过去那段不知愁的年少岁月里。当时，他的手里牵着她以外的人。而如今光荏苒，他已经忘了那些曾经很痛，甚至痛到再也不愿付的过去，又在今日会她掌心里的温。

“明明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啊。”他说他不是个回首过往的人，这琴曲又算什么？

司空睿探手，将她捉得。“就让他去说，回我替你解释。”

冯怀音停下手，数度忍着泪，终究也是忍耐不住，潸然泪下。而司空睿回在心里的琴音，也戛然而止。

没想过他会这么在乎，冯怀音实在觉得方才不该开，即使憋死了，也要放在心里怎样也别说。

拨着心底的琴弦，冯怀音越弹心底益发沉重，他明明看起来就是这么寡情的人，为何他的曲潜藏的情意却是这么样的？每个被他记录下的琴记，都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这一句话，让冯怀音哑声答不来。

“是我好奇问了。”怕他怪罪向莞，冯怀音先挡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知的？”司空睿发现自己比想像中还要冷静，甚至是平淡，竟可以如此平顺的对她谈论这样的事。

遇上她，司空睿起了玩心，想说就说、想闹便闹，不必掩饰什么。他有时的嬉闹，惹得她生气之后，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无形的音，被挑在冯怀音修长白皙的十指之间，司空睿闭目昤听，也觉得动。她可否藉着琴谱听见他真正的心声呢？又甚至清楚在无声的音里，有他这些年来很想说，却终究没说的愿望吗？

蓦地，在她话还未脱时，司空睿松开手，浅浅地笑着。

“司空睿…”他尔反尔的态度，令冯怀音摸不着绪。

司空睿话声一如往常，实在听不半情，而冯怀音却不同，小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狼狈得不知该如何应对。

“现在，也讨厌吗？”他明明就晓得她的转变，也清楚她的胆怯，仍非得这样逗她，才能顺了自个儿的心意。

“放下她，对你来说很难？”他不必多说，她便晓得曲里寄托的对象是谁。

“可以？”她很快就明白他的话，两手悬在琴谱上。“那我献丑罗！”

“向莞对你说的？”司空睿不第二人想，也只有向莞明白他的过去。他们情说不，但也没想像中的浅。

“我不能逗留太久，要是兆公公没见到我在造琴房里，一定会向皇后告状。”冯怀音拎起裙摆就妄想溜之大吉。

“我…”

是的！就是因为逝去已不可追回，才会显得挣扎未果。司空睿已无力去探究这习惯从何开始，然当他再度回首，却已成今日这模样。

“你走吧！”那个答案，或许现在的他，还不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