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才不会…”暧昧的气息染红冯怀音的双颊，他的话声太低沉醇厚，相她又靠得那样近，不经人事，又未有过男女情的她，怎能抗拒司空睿一手洒下的温柔？

“你真喜逞。”司空睿轻笑，几回的碰面，总见到她不如外表般柔弱弱的，好得实在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

冯怀音回手，红着一张俏脸，虽然说她个比起其他姑娘家来说是有些不拘小节，但也是薄脸面的，他终究是个男人，怎能不恪守男女之间的礼数。

“你若没这样激我，就会在心底和自己过不去吗？”还戳她的面？冯怀音撇开脸。“不是要奏首琴曲来赔罪吗？若大人仅是戏说，就恕怀音先走一步了。”

司空睿瞧她说这话时，也没有半离开的意思，就知在说着赌气的话。

“今日难得能遇上冯家的琴，还在冯家传人面前班门斧，总得让我准备，免得一时张，让你看笑话了。”

“你才不这么想。”他到底也是个心气傲的人，怎会将其他人放在底？冯怀音太明白像他这样的人，总是有过人的傲气，视一切为无。

他没多搭理，从容地将九宵环佩琴捧起，搁置在琴台上，坐定位后便两掌搁在琴弦之上，闭目清心，一扫浑沌之境。

一曲起手，指将动人弦，虽未开始拨弹，却先有所准备，举指起势如莺谷，有低昂绰约翩翩之姿。

冯怀音专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屏气凝神，就是因为同为此中人，才会显得如此在乎。

司空睿剑眉微蹙，指当空挑琴落弦，挑以甲尖，曲起并抵、抹拂两指形势有别，宛若宾雁衔芦，巧妙音律遂时而生。

修长的指尖不断地在琴弦上挑抹变化，听在耳边的琴音浅浅低低，时而忽忽急促，时而圆如莺鸟啼唱，时而激昂如海涛翻腾，声声扎实纯厚，撞击在心版上的力，超乎冯怀音所想像。

比起刚才，她远在其外，听见便觉得惊人，如今上亲手造来的九宵环佩琴，司空睿巧妙的指法，惬意自在地游走在琴弦之上，音显得如此浑然天成。

直到此刻，冯怀音才知自己的琴艺是如此不足，甚至还未及他的一半。

看着他陶醉于音之中，从容地掌握着每个琴弦的一震一动，仿佛这把琴不过是自己的分，是如此的被他所熟悉。

冯怀音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他这样专注的模样，好像才是他真正的本。没有狂妄的笑容，毫无狡诈的心机，自自然然地将所有心神搁放在琴之中，并且忠实地将心情表无遗。

他…真的是前她所见的吗？冯怀音多希望此刻的他，真的如同自己所想，或许他们能够真正的惺惺相惜，并且尽释前嫌。

然当冯怀音如此想时，忽地音一转，了亮的音律被低低的哀音所取代，揪她心底，随之陷他一手造的低迷氛围。

冯怀音抬，见司空睿仍是专注的与琴共谱心声，然而眉宇间藏有的忧愁，却没让她忽略。

而向莞先前的话，仍言犹在耳。他真有个悬挂在心里的女人，并且也曾为情心伤，神黯然吗？

如今的风贪，是否也是因此而造成？冯怀音真是不懂，一个人怎能是毁天灭地的纠缠自己？失去了自我，成了另一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