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尹苍奥夺去他手里断剑，他单手力敌颜亚晋，用刀柄击中他的肩膀。

哪知颜亚晋还是站得直地，一个箭步握着断剑刺向尹苍奥的腹，两人揪成一团。

“亚晋…”尹苍奥瞠大，话声碎不成句，手里温的黏，是他震惊的源。

“苍奥…为什么我们…会这样？”颜亚晋倚着他，嘴角艳红的血。“为什么…要走到这步田地…”

尹苍奥低首，那柄断剑在颜亚晋的腹侧，没他的内。“亚晋，你…快叫大夫！来人呐！快叫大夫！”

颜亚晋的血，此刻正浸染他的双手，温得令尹苍奥到不甚自在。

这数百年来，他不知杀了多少人，却从没像此刻一般，到如此不适意，心油然而生的罪恶开始蔓延。

尹苍奥着颜亚晋的腹，企图止住不停的血。“亚晋，你振作些。”

“唔…”他轻笑。“我死不了的…”或许，他应该是要死去才是。

“当然，你几次差命丧沙场，还是福大命大的活过来，怎可能这样就死？”

“苍奥，我对不住你！和你…和你刀剑相向…”颜亚晋到目眩。“我有短短一刻，多希望自己是死在你手里…”至少，死了一闭，总比活着见他们俩相折磨他来得好。

“你若要是死在我手里，我会笑你笑一辈！”尹苍奥见手上的血已没先前势，忙着撕下衣袖，缠在他的腰腹上，在大夫来以前，替他简单止血。

他们都是活在沙场上的汉，面对伤势已经能最直接的应变，见他似乎还能谈笑风生，应当是伤势不，只是血较多而已。

“苍奥，你真的很羽儿吗？”见他的忙碌，颜亚晋只是很平静的问。

尹苍奥停下手上的动作，很快的又再继续原来的包扎。“今晚，我们别谈论这事。”他有伤在，应是休养为佳。

“我们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对吧！”最少，在尹苍奥遇上段羽霏前，是无所不谈的。“曾几何时，我们都变得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

“你别再说话了，我从不知你话多成这样。”尹苍奥显得冷淡，再也不愿多说。

“苍奥，如果你真的羽儿，就一定要让她幸福。”她是他见过最丽，却也最无情的人。但是她的多情，却为尹苍奥而绽放。

“亚晋，我们就此打住吧。”

“若我不说，何时才能再说？”

“来日方长，不是吗？”

“你要小心左艳。”着伤，颜亚晋警告着。“她说不定比左丞相还要难应付，相爷总是听着她的主意。”

她只是在他耳边说几句话，就让他神魂尽失，说她是妖女也不为过。

“我知了。”

“你要好好保护羽儿，别让她受到半伤害，她不该受那些痛苦的。”

“她已经知皇上赐婚的事了。”尹苍奥淡淡地说，而颜亚晋却是显得极为震惊。

“你…”颜亚晋拉过他的衣襟。“别告诉我你打算接受。”

“抗旨，是死罪一条。”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死亡不过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