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这烂班反而卧虎藏龙？”

“…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这里写着‘圣华中学柳溪川’，是她么？还是同名的？”手指着杂志。

“诶？哪里？”芷卉几乎是以“扑”和“夺”的姿势把母亲手中那本杂志到手的。

而周遭的空气，也在杂志展在前的那一秒，结成了冰。

第×届××杯全国×××作文大赛一等奖名单

A组

柳溪川上海市圣华中学

11

“谢你老我吧？上次你复赛还是我推着椅送你去的！”

“得了吧，别提那椅。直接让大家误以为我是‘残志的先少年’，我几世英名都毁于一旦啊。”

携功邀赏者被恩将仇报者的白横得火冒三丈“喂喂喂，有良心吧。”

“谢谢你啦，大人。”

“这还差不多。话说你难不打个电话给同学分享一下快乐庆贺一下吗？”

“…我跟这里的同学又不熟。”

“呀，以前在明那么风光，现在在圣华混不开了吗？人缘差到这地步？”

“…”“嗯？”

“谁说我人缘差我只是不记得电话号码…芷卉家的电话…我想想…是多少来着？”

12

“应该是她吧。”女生以极低的声调一字一顿地说。

“有加分么？这个奖？”母亲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女儿情绪已低落下去。

“可能有。”转回了房间。

“那为什么你没参加啊？”—被关在房门外的声音。

前一脚刚走房间，立刻就听到电话铃响在外面—为了让芷卉专心学习连房间里的分机电话线都被掉了，有草木皆兵的觉。

母亲在外面喊：“芷卉，找你的！”

稳定了一下情绪重整旗鼓去“谁啊？”

“说是你同学。”

不会是谢井原吧？

“喂？”

“芷卉么？我是溪川。”

愣了半拍，指甲已经不由自主地掐肤里。

“嗯。我是。”

13

远景—

写着“柳溪川我恨你”的地方，被盖上了厚厚的白修正，白与最上面一层黑的笔迹形成了鲜明反差，这还不够。

为了不被人觉察，连反面的这个位置也被涂上了修正。

完全看不见了。

完全无法猜测了。

让人松了气，掩饰得很好，自己心里最暗的那个斜面被削平，可以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并不是没有瑕疵的考卷啊，那两团白的补丁是比一行字迹更加鲜明更加醒目的存在。忽视不了。

也许恰恰是它们，在异常得意地向人招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