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的问。

觉得有些意外，可季霄一直是好脾气的男生，不会傲慢地对这提问置之不理。思考几秒后，男生说：“很平凡，但是很可。有时有些小缺。”

所以呢？长的并不算漂亮的颜泽反常地被那么多优秀的男生喜，季霄、贺新凉，以及别班的更多。才貌双全的顾夕夜却被冠上“冰山公主”的称号，被大家敬而远之。

漂亮得好像混血，成绩名列前茅，英文利，这样的女生给人太多压力，使人只可远观，无法靠近。

夕夜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沉默着看场上自己喜的男生挥汗如雨。不必再多此一举去问新凉为什么喜颜泽而不是自己。答案多半大同小异。

女生低下注视自己的静脉，温和的光为它描青蓝的暧昧走向。自己有独特的血型，不是A、B、O或AB中的任意一，那些带有某特质的血在一次车祸事故后险些失得低于警戒线。苏醒过来时，夕夜得知了那个少年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特殊的血型，是他为自己输的血。

多么温的情节，喜他，里有他的血安静地淌。

但那又怎样呢？故事的结局，是连自己原有的血都一一滴地消失殆尽。

午后经过后落地玻璃门反落在台阶上的光影。场上因赛事激烈升级而扩大起伏的喧嚣。以及腔里“怦怦怦”的恒定节律。全都从前耳边消失了。

只剩下旁架上放着的男生的外，被突然呼啸而过的大风开了一半前襟，女生被引了注意，靠近去辨认字迹——

衣服里靠近心脏的位置，写着颜泽的“泽”

——清晰得绝不会现歧义。

早该知的，好奇会让人受伤。

再抬起时，所有晃动的影像只剩下混对廓，咸的在眶里转，充斥鼻腔里的是无比熟悉的凉意，她咬嘴不动声，不发任何声音，没有引起边任何人的注意。死守着最后一，可却也心知肚明，自己本无法再持下去。

【8】

早晨背着硕大的书包去赶公车，跑到楼却因满地迹怔得措手不及。雨天，冬雨淅淅沥沥，空气冷。夕夜像个冒失犯错的小孩站在单元屋檐下一小块燥地面内。

“冲那么快有什么用？老妈在后面喊都喊不住。”是异常熟悉的善意嗔怪。

上突然又辟一小块燥的天空，红的。夕夜转过，撑伞的是颜泽。被轻轻拽了拽，不由自主地往前跟去，完全行走在了这片红的小天空下。

旁走着的事自己情同妹的“最好”的朋友——颜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彼此不过10厘米的距离，连呼都捕捉得清晰。原本清晰地视线却被突如其来的彻底攻陷。心中的伤却不可名状不能抑制。对方灿烂的笑脸如同静谧星空上忽然爆的烟，以璀璨光明的方式鞭打在自己的每神经上。

再也无法持下去。

沉重呜咽的笑声啜泣逐渐放大成失声的恸哭，悲伤如同汐泛滥在女生的腔，夕夜缓缓地，缓缓地，停了脚步蹲下去。颜泽莫名地转过跟着蹲下来，一手撑伞另一只手焦急地晃动起夕夜的肩：“怎么啦？夕夜，你怎么啦？”

终于，所有蛛丝迹汇聚在一起，还是令我一步步接近了黑暗中那唯一的真相。

其实我一直知，一个多月前学校的确了一场事故，但死者是另一个女生，你只不过因神刺激丧失了从初中开始对我们彼此都不算愉快的所有记忆。

而我只是受了启发，不知不觉陷了幻觉的沼泽里。

幻想你不存在。

幻想在学校在家里在一切场合替代你。

幻想坐在我后座一边嚼香糖一边抄作业轻松连任班长的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