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安的尾音被颜泽斩钉截铁地掐断：“说什么理由？又说什么朋友？说什么迫不得已？又说什么不想把我卷去？朋友难不是为了分享快乐分担忧愁共有秘密？”

“颜泽你，”卓安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你的世界很简单你很单纯很快乐，我觉得这只是我和顾夕夜之间的问题，没必要把你的生活也搞复杂。”

“相信我，你已经把我的生活搞复杂了，你这样吞吞吐吐言又止不仅把我的生活搅，而且还让我不知是为了什么被搅的。”

“是为了顾夕夜，和贺新凉。我承认我很懦弱很无能只想逃避。但你也要相信，”卓安一字一顿地说“我才是受害者。”

“等，等一下。”颜泽突然到思维作一团理不绪“你是说，你当初离开是因为夕夜和新凉…他们…”

卓安咬嘴别过，声音哽咽：“没错。”

“可是…那时候你和新凉才是…”

颜泽的觉，像闪电当劈下。

没有足够的力气和勇气将这些话补充完整。

——你当初离开是因为夕夜和新凉他们在一起。

——可是，那时候你和新凉才是情侣。

我一直定不移守护的善恶是非，突然变得可笑稽。我一直信的真理，也颠倒了原本的因为所以。

谢谢你一直没有向我揭示这幕反转剧。

我所能承受的支离破碎，已经到达极限了。

【四】

蝉声仄仄，天空是带着稀疏波纹的湛蓝池塘，日光被十指割裂，一晃一晃漾瞳仁。粉笔灰在这样炫目的光线中起舞。的电风扇发令人畅快的噪音。

一小块冰冷的贴在脸上，比自上而下的风更令人心旷神怡，颜泽不用抬也知是谁，将习题册推倒一边，在课桌上挪空位，接过红豆冰沙开吃。

季霄不再位置上，所以新凉顺势在左侧坐下，把一次小勺从塑料包装里剥来。

“复习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反正我拿不到第一，也不大可能掉到倒数第一。”虽然这么说，女生还是皱起眉“不过，数列加函数型应用题真的好烦哪。我总要算错。”

“我看，”男生拿过女生面前的习题册，过了一会儿“唔，你错的都是同一地方啊。”

“是么？”女生咬着塑料勺侧过。

手指在纸面上戳戳：“喏，这里是讨论时漏掉一情况，这里也是。还有取值范围的问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没注意到大于零的整数限制。”

“可是题目里没有说啊。”

“这是常识，是常识啊大。你见过半个人四分之一辆车么？或者一个社团有负十二个成员？”

“噢…这样啊。”

男生从女生的笔袋里去过一支笔，看见它短短胖胖的卡通模样不禁“败给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