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到周五，空气中悬浮着一发霉的气息。

社团活动结束后，颜泽准备回原班教室收拾东西，走到门时却愣住了。季霄正倚在楼梯转弯，惹得过往女生们频频侧目。

看到颜泽后，微笑扬了扬手里的女生的书包。

走后手自然地搭在女生肩上：“一起去车站吧。”

这才有了正常情侣的模样。

“唔。”

走屋檐前男生抱歉地侧过：“我忘带伞了。”

“没关系。我带了。”女生从男生拎着的自己的书包中雨伞。撑开后男生很自然地接过去，原来搭在女生肩上的手换到前面来撑伞，但距离还是没变。

仔细避开路上的洼走了几步后，男生有犹豫地开：“你最近好像不开心呐。”

颜泽没敢侧过直视男生，从这个角度来说，声音像是顺着伞柄长来的，在汽中显得有糊。

“没有。”

“哦。”男生沉默了一会儿，开始重启话题谈起自会的逸事。虽然述说者极力活跃气氛，但倾听者却很遗憾地并没有到有趣。起初还会迎合几句，渐渐觉得烦躁不由自主不可抑制地暴涨来，就想化学实验课的硫酸脱实验一样。

多孔的、黑的质逐渐膨胀，仿佛发酵中的面包。

带着无法逆转的无奈。

转向另一边，无效。

掏手机来发短信，无效。

张望租车驶来的方向，无效。

什么都了，男生却好像完全不能领悟，心无旁骛地自说自话。以至于颜泽看见好不容易驶来的一辆空车，像逮住救星，连声音都跃起来：“啊——季霄，车来了。你先走吧。”

男生回过看见已经被女生伸手栏下来的租车：“噢，真的。那我先走了。再见。”

“唔，再见。”女生将男生过来的雨伞迅速收起来，从车窗里递去“你拿去吧。”

男生握住伞柄谢地一笑，租车启动了。

居然没有注意到，女生唯一的笑容是在车来了的那个瞬间。所以也就更不可能注意到，那笑容随着租车的远去而逐渐变成收云层的日光。

雨很小，细细密密，但衣服也很快起来。

如一辙的细节唤回了遥远记忆中那个相似的场景。同样的地，同样的天气，不同的人。

是谁的声音？

——想了想我还是先送你回去。上车吧。

天与地，像黑与白一样界线分明，车辆消失在地平线的尽。

并不是所有驶远的车都会回。

厚重的积雨云层上有我们无法知的光。

【九】

有些人自有烈的存在，比如夕夜，走到哪里都是耀的光源即使她自己并未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