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颜，简化成一堆单薄的线条，这里折去，那里伸来，是简略而苍白的素描。运动的地方惟有缓慢眨着的睫，看不情绪的走向。

“呐。对不起，上次我听错了，以为是演讲厅。”

没有转过望着他的睛说话，声音也轻得几乎不能确定他听不听得见。却得到了如同和弦般立刻响起的回答。

“是演播厅。”

没有什么意义的，亡羊补牢式的答案。自己也早已找到了。

只差一个字。演播厅。演讲厅。好像曾经已接近得就快要碰到，却在某一开始折转方向变成了现实的模样。

就像510和511寝室。

只差一。

以为就要重叠起来。

可能会发生的什么却在时空错位的塌方中被无情地埋葬。残骸填充心里每一个叫“懊恼”的隙。

当时的颜泽被夕夜的信件和季霄的冷淡搅了思绪，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没有重量的东西飘过了，自己连手都没伸去抓。情绪偏离了正确的方向，所以也就错过了比“演播厅还是演讲厅”更关键的问题的线索。

[四]

如果季霄的神是因为有生气，那么裴嘉莹呢？

颜泽很快就意识到了在楼梯上遇见时裴嘉莹别有意的神和笑容意味着什么。时间艰难地推到晚自习课间，一潜已经蓄势待发使航稳定的船只礁。差忘了，伤人暗中最毒的那一就是言蜚语。

“颜泽和贺新凉啊？怎么看都不般诶。”

“但是以颜泽的格是不会和男生扯关系的嘛。”

“说顾夕夜和贺新凉还差不多。颜泽…？”

“现在这情况就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啦。”

“他们自己承认了吗？”

“都一起双对也至少是默认吧。”

“对噢，平常都没见过颜泽撇开顾夕夜。”

“…”七嘴八。

仅仅是穿过走廊飘耳朵里的只言片语，就已经足以让人心烦意。季霄不在，颜泽气急败坏地把习题册扔在课桌上。裴嘉莹的座位也空着，真有佩服这位敬业的活动家。颜泽虽也是小女生，但对于裴嘉莹这样会给人制造麻烦的小女生行径绝对划清界限。

“诶。你听听她们都在说什么！”忍不住的颜泽转向右边的贺新凉。

男生笑了一下“既然是说你吗在意。”

“呵。你心理素质可真好呢。”

“能和女扯上关系我正开心到爆。”

“就贫吧你！”

“我说班长大人，你那么在乎别人的想法吗？”先前专心和习题对抗的男生终于告一段落放下笔起坐到女生面前的课桌上。

“我哪有？”

“特别想得到那些人——”说着指了指窗外扎堆的女生们“——的良好评价，不是么？”

颜泽一愣。“是…又怎么样。想要碑好是正常的向往吧。”

“不觉得很累么？”男生从袋里掏个苹果抛着自娱自乐起来。

“…”很累，的确是很累很累。可是这样的追逐一旦开始就没法停止，像染上了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