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坐下来，再端来两杯柠檬。“舅妈不要这么说，我迎你和舅舅常来坐坐…吃过了吗？想吃义大利面，还是三明治？”

“我们吃过了。”舅舅不好意思地摇手，被妻用手肘撞了一下，这才狼狈地改说：“有什么就吃什么。”

她僵笑一下。“请等我一下。”

说着便回到吧台后方准备餐，不时可以听到舅妈气不太好，像在责怪舅舅不懂得占人便宜，谁都看得家里是谁在作主，不过都与她无关，只是很好奇他们今天的来意，因为瑀曦知这些亲戚多不想跟自己有所牵扯，就是怕又会向他们借钱。

其他的客人吃饱也过来结帐离开，店里就只剩下这对突然造访的中年夫妇，舅妈睛闪着光，活像前是座金矿似的。

“这房是自己的？”

把两盘煮好的义大利面端了过去，她摇了下。“不是，是租的…舅舅、舅妈请用，不知合不合你们的味。”

舅舅低着吃起来，话全给太太说就好了。

“都是自己人了，不要这么客气，昨晚有打电话过来，不过都没人接，可能你去了。”

听了，瑀曦脸一红，原来那通电话是舅妈打来的。

“找我有事吗？”

“我们听说你要结婚了，幸好你舅舅前几天来帮个客加保意外险，对方这么巧也搬来这个小镇上，两人聊了起来才知这件喜事，还听说那位臧先生家里很有钱…人呢？不在吗？你可要介绍给我们认识，让他跟你舅舅多买几个保险…”

边的丈夫觉得很丢脸。“不要才来就说这些。”

“本来就是要说，好歹你也是她舅舅，只是帮小忙而已。”舅妈可是很不以为然。“不是我这个舅妈势利，好歹你舅舅也帮了你们一家不少忙，现在你要嫁有钱人家里，可不要忘了我们。”

她这才明白过来。“舅妈，我嫁给他不是因为他有钱…”

“哪个女人不想嫁个有钱的老公，下半辈过好日？难你想跟你妈一样，嫁给一个送货司机，不小心撞死人不说，还因为受了重伤，了一大笔医葯费，最后连命也丢了…”这番话说得瑀曦脸倏地刷白。

“好了！吧么说到那里去。”舅舅扯着太太的衣服，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哪里说错了？对方还留下一个可怜的孩，有律师愿意免费帮他打官司，要求民事赔偿，法官判他们要赔五十万，在二十年前，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结果她爸爸还是没撑过去，自己一走了之，你那个妹妹却连买棺材的钱都没有，三更半夜的跑来家里跟我们借。”

听到这里，瑀曦的都了、红了。“我知当年多亏舅舅和舅妈的帮忙，不过那笔钱老早就还清了…”

那时自己不过五岁，很多事不清楚，只是后来陆陆续续的从母亲中才大略知，父亲当年因为连着好几个晚上加班工作，因为疲劳驾驶酿成了一场死亡车祸，熬了好几个月，最后伤重不治，不得不厚着脸跟亲戚开，代为赔偿给对方，为了把钱还给舅舅，母亲带着她搬来这座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小镇，想重新开始，还兼了好几份工作，才把坏了。

“钱是还了，不过恩情可是还不了。”舅妈就是抓准了这，得到消息便拉着丈夫赶来。“我们也不是要求什么，只是希望多保几个险，让你舅舅在上司面前抬得起，在同事面前也可以炫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