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得不说个清楚。恭彦咬牙又：“别忘了我是个留学生。祝晶，我总有一天要回家乡的。但是崔元善不一样，假如今天他盗取我的诗这件事闹大了、往后，我不知他该怎么在这国家立足－不要误会，我不是在为他讲话，我只是…就事论事。”

尽管恭彦只是“就事论事”可他那一句总有一天要回家的话，依然使祝晶瑟缩。她不想听，不想听恭彦这么冷静地分析他的境况。尽管她也知那是事实，可她就是一直不想面对终有一天他会离开的事。

“祝晶，不要生气了，好吗？”见她依然沉默，恭彦迟疑地碰了她的肩。

才被轻轻碰一下，祝晶便了起来。

“祝晶？”她的反应令他大为愕然。相识多年，许多分际早已消失，碰彼此曾经是如此自然的事。

“我、我不知。”祝晶闭了闭，又睁开。“不，或许我是知的…可我就是没办法…我不能…”她声音因哽咽而破碎。

抱彦迅速上前将她拥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原本，受委屈的，应该是他；可祝晶为他设想，替他打抱不平，到最后，彷佛真正受了莫大委屈的，竟是她了。

脸埋在他怀里，好半晌，祝晶问声：“我累了，回家吧。”

在那天之后，连续几个夜里，祝晶都睡不好。

白天时也没打采＼连小拚命讲笑话想逗乐她，祝晶都意兴阑珊。

抱彦来找过她几次，祝晶都假装在睡觉。

生平第一回，她竟有一…不想见他。

她心中的委屈，正因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于对朋友的忠诚－特

别是在明知恭彦的考虑是那么合情合理的情况下，那份委屈越见加。

她怒忿成疾。

恰如两年前在拂菻…她曾因过度的忧惧而病倒。想要笑一笑让家人安心，却笑不来。

想多吃饭让小开心，却吃不下饭。

、心、魂、神…彷佛由不得自己。

隐约问，她晓得自己恐怕是第二度发病了。再如是几次，她就会死。

见祝晶不适，又频频吃不下饭，小焦急得团团转，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小鲍怎么会笑着门，却冷着脸回家。只知，自那天以后，小鲍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铁定是跟大公有关。

亏他还有脸上门！

打定了主意要为祝晶争一气的小，在恭彦再度登门之际，竟彷佛天王院里供奉的佛法守护神毘沙门天王一般，将竹扫帚当作宝，挡在门，不肯让他门。

已经连续好几天没见到祝晶的恭彦，乍见小像门神一样地杵在吕家大门前时，他的心重重一沉。

这几天，每次他来，祝晶都推说昼寝，不肯见他。

全不似以往那般，与他亲近友好。

抱彦非常不习惯祝晶对他冷淡。

他猜想个中原因，知自己尽管心思缜密，却仍失算了祝晶的反应。

他绝不想因为一首诗而失去今生最好的朋友。

本来他就打定主意，若今天再见不到她，就要－

“小，怎么杵在门，不迎我去吗？”他勉扯一抹笑问。

“迎，当然迎。”小嘴里如是说，但她手上的扫帚可不是这样讲的。“只要大公先解释清楚，怎么我家小鲍四天前开开心心门找你，回家后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笑容都不见了，小自然会让大公门。”言下之意，是怪罪他。

一听说祝晶的状况，恭彦立即担忧地问：“祝晶还好吗？她在哪里？”

小原本迫自己要定立场，一定要问到答案才能放行。

可当恭彦明显的担忧时，她立即跟着焦虑起来。

“不好，她不好。”小丫很担心地：“这几天她都没睡，就是前天主爷回家时，也只是为了安主爷的心，才勉吃了几。主爷才一不在家，她就一都不吃了－我、我听说过小鲍活不过二十五岁，那是真的吗？她就快要死掉了吗？呜哇…”还没说完话，就忍不住开始爆泪。

抱彦愣住。“别胡说，小，祝晶不会死的！”

连小都说祝晶活不过二十五！

抱彦不由得心惊胆起来。难那天祝晶喝醉时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怎么会？！她会长命百岁的！她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