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时的样。看来，这些年，在长安，破晓已经开始适应这个新环境了。祝晶微笑地想。

一直站在祝晶背后、那个叫小的丫来抗议：“是我快被你给烦死吧，大饭桶。小鲍，你不知他饭量好大，一直叫我煮饭给他吃。要不是你要我照顾他，我才懒得理会哩。”

蓝眸少年啾了小一，又：“我又没吃白饭，米是我自个儿买的，不过是请你帮我蒸熟，一小忙而已，那么计较。”

小被他那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激怒，一扫平时温顺的，隔着店铺柜与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辩起来。

“我又不是你娘，为什么得煮饭给你吃啊！”虽然不是天天煮，可这位大爷每隔几天就跑来吕家讨饭吃，万一让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败坏了她小的名节，那可怎么办！

“因为你家公托你照顾我啊，当然得让你有事，不然你怎么跟你家公代？”

“说得好像很委屈似的。要不是我家公有代，我才懒得理你勒。”

“所以我很谢你家公啊。”

“你…”吕祝晶惊奇地看着不大会吵架的小奋力地与破晓争论，猛地明白何以小拒绝陪她来西市了。

这几年来，想必小的生命里，已经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了吧。

她边扬起浅浅的微笑，看着少女与少年的斗嘴游戏，觉得好乐。

小终究争论不过厚脸的少年，突地回过来抱住祝晶手臂。“小鲍，你快告诉他，我以后再不帮他煮饭了。”

祝晶回视着少年的蓝眸，到十分有趣，沉着，她说：“没关系的吧，小。阿晓一个人在长安生活，总是辛苦的。既然他那么喜吃你煮的饭，就让他占便宜吧。”

小未及抗议，少年已经红了脸。“我不是喜吃她煮的饭，我只是…”

“想欺负我！”小生气地说。

“也不是－”

“你就是！”小很笃定地说。

无法改变小姑娘、心里既定的想法，少年气闷，改看向祝晶。

“你刚说有什么东西想寄卖…呃，你－”

中的话猛地哽住。少年眨了眨，再仔细地看了祝晶一，忽地察觉了祝晶的别。而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破晓中的领悟与愕然，教祝晶笑叹了声。

原本还以为，旧识们见到她时，那诧异的反应，是因为太久没见面而认不她的缘故，岂料那诧异所代表的，并不全是于陌生，更多的是对她别的疑惑。

真奇怪，她明明就穿男装、梳男髻的啊！怎么这么多人都看她不是个男人？这么看来，以前没被人识破，是因为那时年纪尚小的缘故吗？

她转看向小，似乎只有丫不以为意，是因为她老早知她是女儿吧！也是。她们一起生活那么久了，会不知才怪。

不知该怎么对朋友解释她扮男装的原因，犹豫了片刻，祝晶决定以不解释来应对。毕竟这些年来，也都这么凑合地过了。现在要她穿回女装，恐怕只会更不自在，爹也会担心的。

下了决定后，祝晶抹了抹脸，微笑地将千里带回的西域织锦和拂菻棉布搬到柜台上。

“我知康大叔铺里有很多这类的东西了，只是想放在店里寄卖看看，反正这些东西我用不上，是顺带回来的，卖得去的话，五五分帐就行了。”

破晓没有啰嗦地收下那些织锦。

他没有忘记吕祝晶是他的恩人，若不是他，这辈他哪能有机会到长安来。

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曾被烙上隶的印痕，是吕祝晶将自由还给了他，又资助他来长安寻亲。

来到长安后，才发现这里胡人也不少。长安胡汉合的多元氛围，让他很快地适应了新环境；后来又在康老板的好意下，帮他打理西市的店铺。

几年下来，已经存下不少积蓄。他酝酿着再过一、两年，有足够的本钱了，也要走丝路行商去。顺利的话，走一趟丝路回来后，他将成为富有的西域商人。有了财富之后，要想找回亲生父亲，应该也会比较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