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爹…是我娘。”贝凝霏的眶忍不住泛红，但她还是忍住泪，不让它下。

“你娘？”赵镇帏瞪大了。亲生的娘欺负自己的女儿

“娘说我是孽，如果不是怀了我，或许她还有机会嫁给别人…我不是个男儿已经是万错，偏偏我又长得不讨喜…”原以为这从小到大就明白的事，不会再让她有任何情绪起伏，可此时在福郑的面前，她的故作仿佛可以暂时卸下。

晴儿心疼的接着说下去。

“福郑公，你或许很难相信，但事实的确如此，二夫人从小小的时候就对她很不好，只要一个不顺心，就会把所有的气发在小上，不是罚小不能吃饭，就是跪到天亮，甚至拿细藤条往她的脸上、上打。

“后来，因为老爷瞧见小上怎会常有一堆伤，得知实情后，才下令不准二夫人再打小，但二夫人还是继续打，只是换成打的…都是看不到的地方。”

这些话她憋了十年了

打从她八岁开始跟在小旁，就只能睁睁看着小老被二夫人当气筒，但她只是个下人，能说什么？她曾经试着劝二夫人，但下场是小被打得更惨，所以她只能在小被罚时赶准备好葯膏及冷、帕，好为小上葯。

赵镇帏的了一气，无法相信怎有母亲会这样糟蹋自己的女儿

包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和贝家众人一同用膳时，贝二夫人却对贝凝艳极好，为她夹菜盛汤，轻声细语，如果不是知晓他们一家的关系，他恐怕会以为贝凝艳是贝二夫人的女儿。

“你…不相信，对吧？”贝凝霏发现福郑似乎陷思，而且剑眉微蹙。她也明白这样的事一般人很难相信，但却是句句属实啊。

“那么，二夫人拿你气，和你让自己看起来更丑有何关系？”这是他最大的疑问。

“因为二夫人不准小抢了四小的风采！我是在八岁那年开始跟着甫八岁的小，那时她还是个胖胖黑黑的娃儿，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小渐渐脱胎换骨，到了十五岁，更是得宛如天仙下凡，从那时候起，二夫人就对小更加严厉，说她一贱骨就不应该跟四小比，让她难堪，可是，哪有人忍心让自己的女儿丑…”

“晴儿，别说了。”贝凝霏阻止了晴儿忿忿不平的话。再说下去，就变成是她们这两个晚辈数落长辈了。

“小…”

“福郑，既然你已经知我是有苦衷的，这就够了。”贝凝霏脸上再度扬起微笑，不容许自己悲伤太久。即使在这个家里得不到快乐，她也不愿让自己时时陷悲伤的情绪里。

“你倒是若无其事，说的仿佛不是自发生的事。”活了二十四年，今日他算开了界。

“难不成你要我哭哭啼啼的吗？”

“正常人应该是如此的。”赵镇帏摇了摇。她不知受了多少苦，才会变得如此麻痹。

“你是指我不是正常人？”真过分！罢才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他的嘴还是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