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我的舱房里好好休养。我们已经脱离险境，很快就会抵达长江了。赶好起来，天皇还等着你我竭诚效忠。”

“谨遵命。”一连串飞快的倭语，让一旁的吕祝晶听得困惑不已。他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能蹙眉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井上恭彦，纳闷这个穿着面的日本国官员怎么那么不贴，竟让受伤的人一直跪着。

正想声抱屈，但藤原养已经探视完伤者，并转过看着吕祝晶。

还来不及反应，吕祝晶已经被藤原养提抱了起来。

他变不惊地瞪视着这个莫名其妙的日本国使臣。

“小鲍，”藤原养对吕祝晶微微笑：“非常谢你。”

多亏这孩在狂风暴雨中看见了他们的求救信号，大唐的海舶才能义气相救，派遣几位熟识的船员登上他们的甲板，一路引领他们航行暴风的范围，拯救了一整艘使船上的人；更在得知他们船上的葯品几乎全受后，他们船上的医者还带着伤葯，登上使船前来救治伤员。

由于他说的是利的华语，吕祝晶虽然听懂了，却只是，嗯啊嗯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响应才好，只好说心里想到的第一件事！

“嗯，那个，你可以放我下来吗？”不习惯被陌生人这么抱着耶，爹要知了，会吃醋的。藤原养如其所愿地放下他。吕祝晶看了一仍跪在地上、额碰地、迟迟不起的少年，转又：“嗯，那个，你可以叫他站起来吗？他受了伤，一直跪在地上会不舒服。”

藤原养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恭彦，我去以后，你就自己起来吧。”说完，和蔼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转走舱房。

井上恭彦答应了声，这才缓缓站直。

吕祝晶摇摇，喃喃：“这么喜被人跪喔，好大的架。”

井上恭彦对里有着不谅解的吕祝晶以华语解释：“不是这样的，吕祝晶。在我的国家里，藤原大人家族的地位远远于我家族的地位，他是贵族，我是平民。我本来就应该尊敬他。而大人也不应该对我特别降贵纡尊，那是不合礼数的。”

可吕祝晶似乎没有听他的解释，只对他招招手：“哪，你蹲下来一。”

井上恭彦依言稍微弯，直到吕祝晶，与他双对视。

突然他伸手，就着袖抹着他的额。“瞧，行这么大的礼，连额都碰脏了。”井上恭彦微怔住，没有立即答话。当男孩专注地拭着他额上的灰尘时，他的心如朵一般地绽放了。“吕祝晶，”他温柔的微笑。“我想我一定会很喜你的国家。”

“那是当然的喽。”男孩理所当然地说：“我唐国是天底下最繁华的泱泱大国，没有人会不喜的。”

长安的外国人并不少见，像是东北的新罗、渤海国人；西北的突厥、回纥；西南的吐番…都是长安城常见的访客。只是，像井上恭彦这样搭乘遣唐使海舶的日本使者，在长安的人数尚不算多，起码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拍拍手，拂去手上灰尘，吕祝晶斜偏着，看着井上恭彦，良久。

“我听说你们是日本国的使节团，因为海的关系，跟其它三艘使船分散了…那，你到底多大年纪？”

他的思考模式像兔一样地蹦呢。

井上恭彦慢慢地掌握到吕祝晶的思考方式，发现他的问题焦其实只是在问他年龄后，他微笑着回答：“我今年十四岁。”

“十四？！”吕祝晶瞪大双。还以为他至少有十六、七岁了，原来只是比他稍长几岁而已。“在这艘船上，你是什么分？”他拱手回答：“我是一个单纯的留学生。”井上家不是贵族，只是以平民的分在官府里担任侍臣，为天皇和贵族执事，能有幸得到天皇的允许，加遣唐的计划，是非常荣幸的。

“你要去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