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夜已经沉，曲调又换过了一首。

突然之间，蔺邪儿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门一扔，怒喝：“去！统统给我去！别看我的丑样！不许看！”

“蔺爷，你不要吧？”这回，连苏莫愁都了手脚，急忙地站起来，想亲近蔺邪儿，却被他用手狠狠地挥开。

“今晚这间房我要了！要多少银两我都无所谓，你们全给我去！我不需要你们伺候了！”一时激动地站起，蔺邪儿只觉前天旋地转，随手将桌上的酒瓶往苏莫愁与小婢的方向砸去。

“小…”小婢被吓慌了，躲在苏莫愁的后，哭着不敢声。

“蔺爷请随意，莫愁这就告退了！”苏莫愁素手轻拍了拍贴的小婢，福了福，带着小婢走自己的小绑楼，随手掩上房门。

没料到她们一门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炎极天，他面无表情，湛黑的鹰眸直往门里瞧，不知已经在此地站了多久。

“久违了，四爷。”

扶楼的二楼有一极隐僻的厢房，迥异于楼下的笙歌乐舞，女如云，厢房之中只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气氛诡窒。

“千秋，一段日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会约地方了！”

炎极天的光冷淡地？着四下的浮奢缀饰，畔却意外地扬着笑意。

“今天傍晚我接到蔺爷的邀约，一起到这扶楼来喝酒解闷，心想不如与四爷来个巧遇，才不会惹人猜疑。”车千秋自怀中拿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炎极天并不急着阅览信的内容，只是将它收袖袋里，暗黑的眸直瞅着车千秋，笑：“你几乎要背叛我了，不是吗？”

“他虽然是个狠的人，却教人不由得心折，四爷，小心？上啊！”语毕，车千秋静了半晌，才又吞吞吐吐地说：“有件事情，属下不知是否该告诉四爷，听起来似乎很荒谬，却又不得不教人心生疑窦。”

“说吧！”炎极天长臂一扬，心里明白车千秋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十之八九与蔺姬脱不了关系。

因为只有在说到蔺姬之时，车千秋才会如此小心顾忌，惟恐动了炎极天对蔺姬的满腔恨意，复杂纠缠的情绪。

“那属下就有话直说了！”车千秋放慢了语调，悄声地说：“我怀疑蔺家本就没有所谓的孪生弟，一切都只是董卓杜撰来的虚像而已，四爷，你当年的猜测并不无可能…”

听着车千秋的禀告，炎极天的脸随之沉了下来，想起今天晌午在御书房与蔺邪儿所发生的争执，心思顿时诡转迂回──“人在哪里？”

“四爷？”

小绑楼廊外，气氛微妙，苏莫愁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炎极天，自从三年前他被贬北荒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不！或许自从蔺姬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亲近炎极天，他们总是近在咫尺，却恍若相隔天涯般遥远，只因他的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