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晴霜。”她慢慢伸手来。

“你别笑我。”

“愿加倍补偿你。”

“如何补偿？

但他却突然将脸转开。“骗人。”

“你…”声音沙哑得吓人。

“左肩胛骨，是箭伤，原本应该没什么大碍，坏就坏在箭上喂了毒。”

手指及到泪，路尘忙问、“你为什么哭？还在生我的气吗？”

晴霜知现在是关键时刻，她绝对不能丝毫让步的迹象。

“不，不是的。”但泪却得越急越凶，霸的他、神采飞扬的他、光鲜的他、自信的他，甚至是有儿可恶的他，她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像前这么温柔的他，所以她既动，又觉得心疼。

“确定。”她肯定的说。

“笑你什么？”

“路尘？”

是他这句话鼓舞了她。“我自己去。”

晴霜蹲下来，轻轻唤他。“陌桑。”

他没有反应，仍沉浸在不知名的恶梦当中。

“那是为什么？”

“确定吗？夫人。”

“陌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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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夫人？”见她脚步迟疑，路连不明所以。

晴霜有些不知所措，他到底是真醒，还是假醒？到底真以为仍在梦中，或者是在逗她？

“区区箭伤，无妨的。”

情况依旧。

他笑了。“要换是彩莲来看我，我还不晓得要乐成什么模样。”

“我一定是在梦中。”他突然开打断她，喃喃自语的说。

“不然我的妻一向都喊我的字。”

“不，我指的不是上的箭伤。”

他听了一僵，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住她看。

晴霜匆匆忙忙赶到他边去，发现他原来是在说梦话，但也确定他的确活着，好好的活着，心情一一松，人几乎虚脱。

“陌桑？”

“不要骗…我…”他再重复一遍。

他仍然生她的气，一直都生着她的气吗？晴霜觉得自己又要哭了。“路尘，我——”

“好。”路连帮她掀起帐门。“那么，将军就给你了。”

眉尖蹙起，晴霜同时注意到他面容憔悴，布满胡碴，而且瘦多了，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恶劣？还是心事重重，才导致他如此教她心疼。

他躺在那里，在行军床上，晴霜心中掠过一阵惊慌，怎么毫无动静？会不会他们全在骗她？也许他——

“路尘？”她不敢摇他，怕痛他的伤。

“因为我们吵了一架，不，应该说是我骂她，我把她骂得好凶，一儿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他再次转过来看着她，说的却是“现在，我肯定自己真的是在作梦了。”

哪里？”

“陌桑？”

“哦？”路尘说：“那是什么？”

她的泪终于夺眶而，他醒了，一定是醒了，而且在跟她歉，寻求和解。

“你都知了。”他说。

亲吻着他的指尖，晴霜低语“因为你受伤了，我好舍不得。”

像他这么骄傲的男人，或许也只能用这办法跟她歉了。“噢，陌桑。”晴霜把他的手拉到颊边。

她鼓起勇气走去，起先一灯如豆，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慢慢的，便看到了一个廓。

“谁这么狠的心？”

或许该换个名字叫他？“路尘。”

“这…”他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他侧过来，缓缓睁开睛。

不过他们也来到帐门前了。

“你心里的伤，被母亲的死、父亲的冷漠和前妻的背叛的心伤。”她不愿意再假装不知这些事，愿能一次解决掉所有的事，不要再让过去的影横梗在两人当中。

“近乡情怯。”

“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