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去，恍如在梦中，原来他们三人都是老鸨“捡”回去的孤儿，连自己的父母、姓名都不知。

“老大”、“土狼”、“小猴”全是老鸨随叫的名字，上摇红，再遇到晴霜与路尘，可以说是他们人生最大的转折，也因为心怀恩，才取晴霜的姓为姓，再把“树”字加在名字后面，变成他们三人的新姓名。

“最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的决心，”晴霜说：“我尤其佩服你。”

“佩服我？”大树莫名其妙又受若惊。

“对呀！你把三十两黄金分成三份，与二树他们两人平分，不简单呢！”

“啊！那个。”大树摸笑笑。“应该的嘛，我希望他们也能够跟我一样，把十两黄金当传家之宝，非必要之时，不要动用，好提醒自己不要忘本。”

“你还把玉佩转送给我。”她说。

对，路尘当初送给摇红当嫁壮的一对玉佩，是被他转送给了晴霜。

“你又没全收。”大树又说：“持只拿一块。”

“我怎么能全收！”晴霜旧话重提。“收一块都有些过分了，我是想…至少可以个留念。”

大树仔细咀嚼这句话，然后恍然大悟。“晴霜，那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可以说是…是…老师说的什么…什么…”糟糕，跟晴霜父亲读了三年书，成效还是没有小树好，他可聪明哩！孔老夫的论语都读一大半了。“得偿宿愿，对不对？”呼！总算说来了。

“对。”晴霜笑得好开心。“爹要知你现在可以成章，还不晓得要多喜。”

“那大将军呢？”

“路尘？他怎么样？”

“你说自己是得偿宿愿，那大将军娶到了你，一定也很开心吧！”原本为他们担心的，因为自己一家人跟小树一来，就听说路尘要门去了，是巧合吗？还是他嫌弃他们？但他会吗？三年多前他不是才援助过他们？但此一时、彼一时，大家又都在京城里，就算他真的是在回避他们，大树也可以理解。

真的，只要他和晴霜都快乐就好。

但晴霜却摇了摇。

“你摇是什么意思？”

“他全忘了。”

大树自然听不懂。“忘了什么？他又是谁？大将军吗？”

“是的，路尘全忘了，忘了他见过我。”

“怎么可能！”大树叫。

“是真的。”

“你没有把玉佩拿来给他看？也许看到玉佩，他便什么都想起来了。”

晴霜苦笑。“你应该可以想像我当时的失望，他既然都忘了，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你的意思是说，他娶你纯粹是巧合？”

“差不多。”

大树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叹：“怎么会这样呢？”

结果还要晴霜反过来安他。“不用为我心嘛！我已经嫁给他了，不是吗？”

“这样就够了？”

“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你真勇敢。”他赞叹。

她却笑：“不，是蛮勇，加上一盲目。”

她的坦白把大树给逗得哈哈大笑。“你还真会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