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冲澡了。”她这次可是极优雅地将矿泉瓶递给哈柏，踏著模特儿的标准步伐往里走去。

“你对她太严厉了。”哈柏说。

“我对自己的‘作品’都是如此要求。”他回，也往回走。

“老天，你视她为作品，而不是女人？”哈柏不可思议地惊呼。“她在我的镜底下，的确是件作品。”他边走边。

“那在你的下呢？”哈柏突然以法语问，也许是不想让跟在一旁的萝莉听见他们的对话。

“还是作品。”他矜淡地回应。

“老天!我真怀疑你的名气是怎么来的!”

“当一个女人成为商品的代言人时，她的自我就必须消失，否则只会抢了代言商品的锋，成为失败的广告。”他不愠不怒地对一路跟随他的哈柏说“我不容许这事情发生。”

“可是你以前拍的是沙漠、是天空、是山峡谷，它们不会动、不会笑、不会哭。你当它们是作品，没有问题；可是艳波是个女人，会动、会喜、会震怒、会有情绪，所以你必须了解她，才能拍好她，如果你只视她为作品，如何拿她的？”哈柏以他这些年来的经验来反驳悦卜群。

“模特儿这三个字代表什么？”悦卜群反问。

“模特儿就是商品的代言人。”哈柏回答。

“那就对了!从此刻起，那个女人必须忘了她是谁，而是一个突显商品的代言者。而我既是这一系列的摄影主导者，那么她就须照我的方式、我的专业，合最适切的动作，以突显商品，使作品更臻完。”他不自觉地拿起梅艳波的矿泉，一腹中…

登时，一清香味沾到他的边，中，那是梅艳波膏的味。

昨天，他已尝过一次。

哈柏说得对，她是女人，活生生的女人…

“我会训练她，一直到达你的标准为止。”哈柏不想再辩解，只好妥协。

“谢谢你。”他的语气霍地化。

哈柏不解地望着他。前一刻还如此义正辞严，下一刻却礼貌得奇，真是怪人一个!

忽然，他笑了笑，这一行多的是疯，但偏偏这些人都是天才。

舞蹈课开始，梅艳波已换上另一净的黑韵律装，著哈柏指定的所有难度的舞蹈动作，接著，哈柏也加她，极其自然地搂起她的腰肢，摆扭腰地起双人舞。

哈柏是个极优秀的舞者，在极拉丁风味的乐音中，他完全其中，就像个正在向梅艳波求的男。

而她在他的引领之下，一会儿舞近他，一会儿又离他，每当她的手划过彼此的时，一旁观看的悦卜群就觉得有些燥。彷佛她修长的手臂在他的全撩拨着，试图开启他的原始求。

他不断的自问，她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件作品吗？

是的!他迫自己这么想。

尽管她的显示她是十成十的女人，但，她仍是他相机下的“作品”

不论是她或是其他女人，只要站在他的相机前，永远就只是商品的代言人，对他而言，也就成了作品的一分。

没有例外!他不允许有例外。

鼓乐声越来越响，他们的肢言语也就越来越开放，当哈柏的手正准备勾住梅艳波的腰肢往前一带时，悦卜群却关上了音乐。

他们气吁吁，神中带著不解。

“就练到这里，准备攀岩。”说罢，悦卜群丢下他们，往攀岩教室走去。不知怎地，他就是不想看到任何男人与梅艳波过度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