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夏瑶荪来说，不如她来告诉他一切。“什么？”听罢，他又惊又怒，立刻便要发回京。

玉儿连忙拉住他：“丛烈，你冷静。”

“他要杀了叔益啊！一定是的，他一定会杀了他的！”

在门外候了许久的夏瑶荪此刻也冲了来，一把跪在他面前：“王爷！救救他吧！他不能死啊！他们不能杀了他啊！”’

玉儿抓着他的拳，：“那是你爹啊。丛烈！你要怎么救他呢！”

赵丛烈呆立在那儿。半晌，他白着脸沉声：“叔益于我如兄如友，更把你带到我边，我说什么也不能让爹杀了他！”

这话对玉儿来说没有作用，她知丛烈是个孝，所以他救不了李叔益，就好像他保不住她的名分，但对于夏瑶荪来说，这已是石破天开了。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救他了！

“你能什么呢，丛烈？你能什么！”玉儿不禁扬了音量。

“我不知我能到什么地步，但我一定会尽力去。”他气，又“你是在担心我的承诺只会是一场空吗？”他忽地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时至今日，我才真正懂了丛德。”这个名字再度勾起她的回忆。那个已经家为僧的男曾经用了怎样的意志去对抗他的父母，为了给她的紫夕一段短暂而丽的幸福？而她已尝过了幸福，是否要让丛烈步上他的后尘？

“你是说同样的事会重演？”她反常地沉静，直视着他。

赵丛烈心中转过千百个念，最后问：“如果最后我不得不用放弃你来保护你，你会怎么？”

“怕我寻死吗？”她淡淡地“我不会的，丛烈。我只会家为尼。”谁知这话是真是假？当初她答应了沈清寒如果在京城待不下去便会回苏州与她团聚，她也不曾想过要打破这个承诺，但此刻她这番回答又是为了什么？

“我懂了。”他的确懂了。玉儿决不会谅解他的放手，反倒会用尽一切方法来让他后侮、内疚、自责。他那看似柔弱的妻早已被变换无常、冷酷无情的世事磨得了。

她笑了。她明白他的话代表的另一意思一一他永不放手，也明白了这个承诺要付的代价。

夏瑶荪忽然开了：“小王爷，快去救救叔益吧！他就要被他们折磨死了！”

赵丛烈也不得不惊讶这短短数月里她的变化，恐怕李叔益也已变得认不来了吧。前这个只知情的女承担了所有的凄凉，教人无法狠心去责备她的自私和胆大妄为。

“你后悔吗？如果没有你，他此刻便不用受苦。”他问，不否认他为李叔益惋惜。即便他已拥有自己的情，对别人的却依然会有一份不置信。起码，他若是夏瑶荪，未必敢冒这个险，置两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