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略略，轻叹：“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享有。”

这淡淡的气似乎是说她早已习惯了失去，或者从来没有拥有过。雷方云微皱着眉“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那女对她的沉默毫无所觉，自顾自地说：“从前丛玉妃也是喜在这里赏荷。”

“你认识王妃？”雷方云脱问。

那人笑容不减，：“自然认识。怎么，你不知么？”

雷方云颞颥着说不话来。她是东平郡王府的少王妃，却什么都不知，被排除在重重秘密之外。

“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丛烈是不会和人提起丛玉妃的。”

这人到底是谁？称呼她丈夫的气是如此自然？在她里，她这个少王妃似乎只是个微不足的外人？

雷方云的思绪更混了，脸微微发白。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赵丛烈，希望他立刻现在她边，给她力量，让她好好休息。

“瞧我这是何着呢？”那人忽，语气中有掩不住的苦涩“你都已经嫁给他了呀。”

这话对方云似乎是个缓和。她微微定了定神，问：“你是谁？”

那女看看她，似是不想回答，转便走。

雷方云现在只能抓住一个念，就是要知她是谁。她追上去，问：“你究竟是谁？”

那人挑了挑眉，答：“你的问题太鲁了。不过我还是会回答你。好歹你也陪我说了会话。我是德宁公主。”

她的语气中没有骄傲，没有优越，仿佛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见雷方云愣在那里，她又：“丛烈没和你提起过吧。”

她举步又走，走了她给自己设的迷障。

雷方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见她就要走远，忙大喊着：“他提过你！”

德宁公主停下脚步，回看她，过了一会儿，笑着说：“谢谢。”

“你别走啊！”雷方云一边喊着，一边索跑了起来“告诉我一些丛王妃的事，好吗？”

德宁公主想了想，：“她是江南人。老郡王和她甚是恩。所以你看，这园里有这许多江南的草木卉。”

“王妃思乡吗？”这个问题很傻，但她还是问了。

德宁，：“我得走了。你若想问我什么，以后再说吧。”

见德宁公主不愿多谈，雷方云只得作罢。真正的疑问就这样再次被掩盖下来，似乎没有人愿意去及。

德宁公主走了，留下雷方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空气中有的觉，是要下雨了吗？她重又想起了江南的烟雨，迷蒙着织一幅生活的画卷，迷离而模糊。她厌倦了这样的觉，因为这让人格外地累，仿佛烟雨才是主角，而她不过是她生活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这令人难受的，就像那令她害怕的雾，一切游移不定。无法摸、无法抓住的东西都让她难受，甚至厌恶。

见到赵丛烈时，他在竹林里的亭里喝酒，边还坐着几个同僚。她远远地看着，不知该不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