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住，让她后半辈都不用再那么辛苦。”

柏永笑生长在富裕之中，就算是田也是毫无后顾之忧，如今听到生活对于他人，竟是如此的沉重，才略微觉到社会的另一层面，但心中不明白的是，柯雪心今天怎会对他吐这许多？

看了柏永笑似懂非懂的神情，柯雪心的语气不禁哽咽：“像你们这有钱人，能够知一个人明明发烧，却还要在大太底下工作，只为了她的小孩晚饭有得吃，是什么样的情形吗？”说到此，脸庞又下两泪珠。

“对不起，我不知…”柏永笑赶歉，脸上的表情却很无辜。

柯雪心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低拭着脸上的泪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柏永笑摇了摇。“没关系，我只是很奇怪，你平常话不多。”

淡笑了笑，柯雪心了睛。“也许是很少有机会来玩吧。我平常也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事，而且我想…你会听的。”

说完忽然一惊，辛苦童年，连严意恒也只约略一提，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因为一来不想把自己说得如此悲惨，二来，说了别人会听吗？那今天为何毫不掩盖地竟对柏永笑说了一切？难是因为他今天的表现让人觉得…他会比谁都重视她的受？但，这不就是说，从不曾向严意恒提过这些，是因为觉得－－他不在乎吗？

猛然摇了摇，雪心不愿意承认严意恒是个自私冷血的人，但从近来的迹象看来，她的想法总是被他排在第二位，第一位永远是他自己的决定，是他自己的事情。没有想到隐藏的心事，无法向人说，却能在敌人面前倾诉，她望着低吃面的柏永笑忽然觉得应该为以往对他的轻蔑抱歉…

“好胀！喇…”柏永笑杀风景地打了个饱嗝，站起来，走天棚，向远方市镇的烛光凝望。

看着柏永笑的背影，随着光明暗不定，那直的形，不若往日般驼缩，似乎在这片星野这下，抛开世俗鄙夷的光，他可以无惧地面对无垠的天际。

“你随时准备营吗？怎么车上什么都有？”柯雪心总觉得有些错，两人一个小时前还是在华丽的宴会，现在已变成在山野搭棚眺望星空。

“对呀。”柏永笑踢了踢脚旁的小石“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想来走走。”

“那你常常心情不好喽？”柯雪心笑问着，却换来他一阵沉默。

“也不是常常…”隔了许久，柏永笑终于开。“如果想的事，不是别人所期望的，到后来连亲人也瞧不起你的时候，就会想要一个人生活。”

他的气淡淡的，柯雪心却受到那字句里的沉重。对外人的轻视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亲人的鄙夷…实在很难会是什么心情。想他生长的环境，富有但功利的大家族里，有两个优秀胜于他的哥哥，在这个竞争比较的社会，他的失落似乎是可以轻易见得的。

“那你自己想要些什么？”柯雪心柔声问。

“我呀…”柏永笑实在不敢再说了，不但没有人会听得耳，甚至会换来一阵嘲笑。“上次我说过了。”

“真的只要当个有钱的农夫？”

“嗯…其实没有钱也没有关系，反正就是一个人，些菜.养群，过得愈简单越好。”柏永笑天真地，心中又回忆起嘉义田园单纯的快乐。

“难你真的不想在商场占有一席之地？不想证明看看，你在社会也可以当个胜利者吗？”柯雪心实在无法理解他空的梦想。

柏永笑背对着她摇摇。“得到那些以前，你不快乐；得到那些以后，别人不快乐。”

柯雪心苦笑了下。“要追求自己的快乐都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顾虑别人快不快乐呢？”

“因为…如果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可是快乐只有一份的话，那就让给他好了。我是这样想的啦。“柏永笑搔搔，这样的想法，有时连自己也觉得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