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联络。于是，我蹑手蹑脚地踏静悄悄而昏暗不明的客厅里。为了不惊动睡著了的邵轩和采媚，我不敢开灯，摸索半晌，才找到电话，坐下来，我略带张地拨了爸的行动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爸的声音是睡意。

“喂，哪位？这么晚了…”

“爸，是我——”我迟疑了下，终究还是压低声说：“对不起，吵醒你了，我有事想跟你说，我…”

“阿冰——”爸打断了我，提音量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住打的电话，我没什么，只是想问你——决定了哪天回南没有？”

“你三更半夜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件事？”爸的声音里有了隐约的怒气。“我还没见到那小，你叫我怎么回去？”

“你别见他了！”我幽幽地：“我想，没这必要了！”

“怎么说？”爸怀疑地问：“难不成——你肯离开那小了！”

“是的，爸！我想跟你回去。”

“真的？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爸的兴只维持了两杪钟。“可是——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决定，是不是他另结新了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你别猜。我只是认清了一件事实——我不适合他的。反正就是这样，我想离开台北，回家住一段时间，爸，你——不喜我的决定吗？”

“怎么会？我兴都来不及了，真的！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就回去吧！免得你又要反悔。好了你赶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你来凯悦饭店找我，见了面再说！”

“爸！谢谢你！”我凄然的轻语。

“说什么傻话，赶去睡吧！明天见。”

“明天见！”我刚挂上电话，客厅里的灯冷不防地亮了，吓得我一颗心就要了咙。

我心不已地抬起来，立刻接到伫立于落地窗旁的邵轩那彷佛想一看透我似的炽烈光。

“你不是已经睡了？怎么会在这里？”我错愕地望着他。

他摇，凄楚地一笑说：“明天——你准备不告而别，是不是？”

“你全听见了？”我无力地问。

他无语地走近我，默然片刻，才说：

“为什么要这么？”

“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我勉这句话。

“不是！”邵轩一把抱住了我。“你那天说过的话，现在又全忘了吗？你答应我要再多给我一些时间的，为什么突然又变卦了？”

为什么？难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能为了一己之私而采媚再踏上绝路一次吗？

我狠不下这个心，更不这事——尤其采媚在千钧一发之际为了救邵轩，她连自己的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我想，她绝对比我更有资格留在邵轩的边。

至于我——

只能离开，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