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抠仔，心律得七八糟。爸爸就在屋里面，若是被他们发现，情况肯定惨烈。声声说不，事到临，她哪能不？

“我爸不在家，有什么话，你等他回来再说。”

“啥米？伊没在厝？伊讲今日会还钱，敢不在厝？小汉仔，去搜看看。”

一搜就惨了，她真要睁睁看爸爸的手被剁掉？挡到门，她不让人屋。

“走啦！”小汉仔推了小也一把。

“你们要钱？”小也扯住对方袖说。

“是啊！”大抠仔斜她一。这女孩，年纪轻轻，比她老爸悍得多。

“好，十天后来拿，我给你们。”情急之下，她脱而。

“你说真的假的？”大抠仔问。

这话是白问了，她比她老爸守信用，哪次她把事情揽下来，却没到？

话了，是假的就能不还？起膛，小也凝声说：“我说给就会给，但要是这几天你们再来騒扰我们，让我没办法专心筹钱，就别怪我还不钱。”

丢下话，她牵起小秩，拿过旧报纸走屋里。砰地，门关上，响亮的门板撞击声，明示了她满肚不。

不久，门外脚步声响起，他们离开了，小也松了气。

屋里，爸爸缩在墙角忏悔。他听见大抠仔的声音，也听见女儿的对应，他惭愧抬，小声问：“小也，你有钱可以还吗？”

没钱也得变钱！

不理父亲，小也拿起电话，照著报上的号码拨过去“请问，你们要征伴游小？是…可以，我把照片和履历表传真过去…会…我会…没问题…好，谢谢你。”

她挂上电话，对上父亲的焦虑视线。

他讷讷问：“小也，你要把自己卖掉吗？伴游小是不正当的行业。”

她笑不笑，瞪他“如果把你卖掉可以换钱的话，相信我，我一定会这么。”

“小也，爸爸对不起你，你不要帮我还钱了，我自己想办法。”爸爸冲动起，对女儿说。

“你的办法是再去借钱赌博，以小翻大？不要天真了行不行？如果太闲的话，把家里好好洗一洗，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小也的话止住案亲的脚步。

她背起黑包包，对小秩说：“你负责把老爸看好，别让他再门闯祸，晚上我会晚回来，别等我，先睡觉。”

“好。”

小也也不回地离开，现在，她得想办法让自己雀屏中选。

＊＊＊＊＊＊＊＊＊

不上妆的小也，特地涂上粉红，把又黑又长的发在后刷得又直又亮，系上缎带。

发太黑是因为没钱去漂染；发长过腰际，是因为舍不得钱剪；至于红，是化妆品公司送的试用品，有没有过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再重申一次，贫穷不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是贫穷选上她。

这星期开始，面包店下班后，她接著到PUB上班。至于老爸的欠债，她先支了薪应付过去。她气到考虑要不要将父亲弃养，几次收了行李，想带小秩跑掉，到最后，还是不忍心，一一把行李摆回柜放好。

这个家，是她摆脱不掉的沉痾！

把窄裙上的纹路抚平，整整领结，她对镜中自己说：“今晚，我会让他留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