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算是接受她的建议。

偏偏那不清状况的司机竟然补了一句：“女士，妳先生很听妳的话，很好！很好！”“他－－不－－”她还想解释，却为慕林所打断。

“你可以安静地开车吗？”他压抑着一即发的厌烦。

厌烦什么？厌烦对方说他听女人的话？或是听太太的话？抑或是对方他们既非夫妻，却犹如夫妻般的默契？还是司机他一直不愿正视的问题－－婚姻？

父母的婚姻让他视婚姻如畏途，这他是不会对外人言及，但不可否认，自小到大的经历就是一个烙印，看似挥别，事实却一直存在。

葛风蝶是个好女人，但是“好”不代表她就该成为他的妻，或是让他放下一切去听她的指挥。

司机忽然又大叫“你看，我的曾祖母说对了！下雪了！下雪了！啊炳！哈哈－－”他竟狂笑了起来。

慕林的眉心却锁得更了。

下雪对冒的病人通常害多于利，尤其在他们急于赶回纽约前夕下雪，只会延误他们的行程与葛风蝶的健康。

他怒叱老天“该死的雪！”

她拉着他的衣袖说：“你知吗，我很喜雪，不然我不会住在纽约的郊区。”她试图转移他的迁怒。

他猛气，令自己镇定“雪有什么好看？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她苦笑：“白茫茫就是一，屋沾满了雪的屋里，燃烧着黄澄澄的火光，有多温声啊！如果有小孩，他们还可以在院里堆雪人，多可。”

他心隅的一角，霍地被撞开一裂。

她说“小孩”！谁的小孩？他的？还是她的？或是－－他们的？

一把熊熊的火在他的内狂猛的燃烧着，燃他对她的珍惜，他于是将她抱得更牢，却忽然觉得她的温不对。

太了！

“妳发烧了！”他嚷。

“有吗？”她笑得迷迷糊糊，双瞳眨呀眨呀，似要合上。

“该死！我们不去机场，改往当地最近、设备也最好的医院！”他冷地命令。

“尊夫人怎么了？”司机也到不对劲。

“她病了！快！开快一！她若有个什么闪失，你就等着瞧！”他严峻的脸，彷如这场意外落下的雪。

司机打了个冷颤，只能应：“是的，先生。”这次他可没再摆脸给他看。

葛风蝶低声的说：“你又生气了，生气容易老，也容易打坏你的人际关系。”她的呼越来越急促。

“Stop！别再我，妳现在到底觉怎么样？”

她轻轻扯动嘴角，转移话题“你看过一动画电影－－北极特快车吗？如果没看过，你真该看看。电影的芒题只有一个－－只要相信圣诞老人，世上就有他的存在。”

“那只是给孩看的！”他不时抚着她的额。

“不，是老少咸宜。人闪长大而不相信曾经相信的事，也因此少了惊喜与喜悦。我曾经告诉你，我是巫婆之后，你记得吗？”她努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