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些米，先用泡面犒劳了自己，然后系上围裙煮起粥来。站在厨房里，莫咏有一不真实的觉，这是她第一次为家人之外的人洗手羹汤，而且一都不别扭，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似的。

粥快煮好时，许绍羽醒了，虽然仍是恍恍惚惚的样。他拉住她，要她留下，那一瞬莫咏似乎看到了一个害怕寂寞的小男孩。她听着许绍羽梦呓般的话语，顿生一抹沉重的无力。要我什么呢，她垂眸看着这个男。早就知许绍羽心里有片暗的角落，也早知他与他母亲之间有心结，可一直没有兴趣去探知。因为不想与别人有太多牵扯，还因为，她无法受到别人生命中的悲伤。当一个人在她面前啜泣时，她能够的，也只有静默罢了。

从来没有一刻，莫咏如此憎恶自己的冷血，如此想一些比静默更多的事。她在床沿坐下，脱了鞋，蜷缩到许绍羽边。并没有碰到他，可他炽的温仍是传到了她这边。莫咏觉得了起来，可心却奇异地平静柔。“你有梦想吗？”她问许绍羽。

“梦想？”许绍羽糊不清地，用回忆什么似的语气慢慢念：“我…想…飞…”

想飞吗？莫咏不由轻笑，好可的梦想呢“我的梦想呢，”她自言自语，没有注意到许绍羽贴近的“是在老之前，找一个被树木包围寥无人迹的草地，安安静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低一看，却是许绍羽的手不知何时越了过来，正抓住她“你吗？”莫咏皱眉。许绍羽仍是闭着，眉间却多了几皱褶。他似是不明白她在问什么，好一会才慢慢放松了手劲。

“为什么？”他问，声音涩涩的。

莫咏眨眨“因为我觉得活那么长时间没有必要呀。哭过，笑过，也就活过了，我知世界是什么样，知人寻求着些什么，那就够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些年，我仍是不喜人，不喜复杂虚假的关系，所以在没被污染之前，在还没有厌恶自己之前，选一喜的方式结束生命，觉会比较舒服。”

“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没有呢。我知这想法有些病态，可是，就这么想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梦想了，至今仍未找到能让我留恋这个世界的东西。以前跟别人说，他们都以为我肯定受过什么打击，才这么悲观。我倒觉得是我的生活太平顺，才不懂珍惜生命呢。小学，中学，到大学，都是很平常很平常地度过的，没有堕落，成绩也没有差到被人歧视的地步，在弟弟还没疏远之前，跟家人的关系真的很好，但那时就已产生这想法了。即使是现在，因为退学跟父母闹翻，虽然觉得对不起他们，想到过去还会忍不住哭，可是…仍是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她说完，忽然嘻嘻一笑“你也真奇怪，不会觉得我的梦想很幼稚，像是说着玩的吗？”

许绍羽没有回答，就在莫咏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时，他突然冒一句：“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让你留恋吗？”

莫咏移动，完完全全蜷许绍羽的怀里。

“没有呢。”她咕哝，满足地叹了一气。

许绍羽醒来时，有说不清的异样。天板还是同样的天板，墙仍是空空白白的墙，他的思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发现令他有这觉的源就在边。他缓缓转，莫咏安静的睡颜映帘。两人的距离如此接近，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莫咏的睫在闭的睑下投的蝶形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