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达鲁赤，就算是汉人也能谋个一官半职。何况，经由她举荐，达鲁赤也会卖王爷一分薄面。

“拿鹤，你难没想过谋个官职养家糊？”

“养家？”他颇为惊讶，挑起剑眉瞪大，像…十五的圆月。瞧了她半天，他搔搔，腆笑“你说养家…嘿嘿，我还没娶媳妇呢。”

“…”他误会了——摇微哂，她的视线飘向悬着弯月的夜空“不，我是说，你想不想在官衙里谋个职位，这样…你也可以不必总想着吃免钱的…宴。”

“什么宴？”不怎么明白她省略掉的词，他抱着栏边转了圈“啊，你说招婿宴。”见她颔首，他转动墨眸，倾想了想，到她边“木默，你不会以为…我游手好闲，无是生非故意被那些人追吧？”

——她想，也的确重重下。因为当他是朋友，她可是留了份面没讥笑他，不是吗？

啪！两脚并拢定在她一尺距离，他弯起月牙眸，丝毫没有被人看不起的狼狈，反而笑着申明：“我没有光吃不！”

“哦？”不着痕迹地退后，拉开过近的距离。

“喂喂，木默，你的神一也不相信哦。”他开始绕着她转圈“你以为我只知吃喝玩乐，全靠爹娘养着对不对？”

咦，听他的语气，似乎另有详情？抬肘支栏，她索一脚踏在木上，睨看他。

捧着下凑到她面前，他光的鼻“你很瞧不起我哦…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小老板呢…呐呐…你看！”指指奔的江，他靠着她坐下，保持得的距离“在江上游，有个叫沙洋的小县，听过没？我猜你一定没听过，对不对？”

“对。”掌大的地方，有什么稀奇——她心中不以为然。

“我就知，没关系，反正大把的人都不知，你没听过也很正常。我啊，就在那儿长大的，你别看我每次都飘到武昌躲灾，在家里，我也是个小店的老板。”

“…什么店？”

“寒店。”

“…”她知，每年清明节前的一两天，汉族民间时兴过寒节。寒，又叫禁烟节或冷节，这一天日禁烟火，只吃冷熟，据说是为了纪念秋时期的晋国贤臣介之推。角飘了飘，她撇动嘴角，万分不在意地问“你卖寒节吃的东西？”

“不，我的店专卖油炸鬼！”

“…”“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炸的飞叶酥，又薄又香，很受街坊迎哦，还有馓、晶饺儿、环饼啦…只要能用面粉得来、又能炸的东西，我都卖。嘿嘿…你知不知，炸多少来我都不怕没人买。想不想知为什么？”他颇献宝似的压低声“用油炸过的面能放置很长时间，的冷的，我想什么时候吃都行。就算我来…咳，避灾，娘也会帮我看着店。”

不是随时能卖，而是他随时能…吃？

她笑了笑，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