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拿鹤抬，笑笑地看她一，“是啊是啊，很好吃。”

这木姑娘很厉害，他很佩服的。她今天穿着天蓝纳石绵袍，眉目秀，带着微微傲气，嗯，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老实说，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遇到她，他本打算乘船回家的…

“曲…”

“曲拿鹤，我叫曲拿鹤。”见她凝眉顿，以为她未记下他的名字，赶提醒。

她一笑，朗：“我知，你今年二十，我十七，唤你一声曲兄可好？”

他有些呆，搔了搔，才不好意思：“好，随便，随便。”

她很不拘小节呢。方才只是馋她桌上的菜，没想过她会邀他一起吃饭。是不是他的笑容令她到亲切，所以才会邀他…啊呀——

他脸倏变。

他可没忘自己为什么会落到此啊。如果不是惹了麻烦，他也不会被阿娘一脚赶家门，让他顺江飘避“风”这木姑娘邀他共餐，该不会…他又惹到麻烦啦？

不要，不要，避风避麻烦，他会被阿娘吊起来…打啊。

偷偷觑她，再偷偷瞟长秀，见两人齐齐望着他，脸僵起来。

“你们…你们看我吗？”

“你的脸不好。”长秀中怀疑更。

“哪…哪有，我…我咽着了，咳咳…”赶快装声，他暗吞。

木默突地一笑“曲兄你尽吃，这一顿我请。”秀目笑，她摆袖招来小伙计，又叫上五盘荦菜。

她随在王爷边打仗行军，多多少少染了些豪气，方才瞧他笑得顺，又馋意，当下不及多想便扬声邀他一起用饭了。既然话了，她也懒得再去想为什么。与陌生男同桌吃饭的情况不是没有，她也不介意。

这人与长秀同年，却比长秀少一份沉稳。他的样貌极讨人喜，特别是笑起来时，睛像上弦的两弯月牙，不薄不厚的则像下弦的弯月牙，看上去非常亲近。布衣布布鞋看得他不是富贵人家，但无妨，她看得顺，请他吃一顿也不为过。

“我…我待会要乘船走了。”曲拿鹤咬着筷，思量半晌才。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无论她是有目的还是没目的，他吃了这顿就跑路，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再有机会相遇了。

她仍是笑“哦，曲兄哪里人？不是武昌人？”

见她的的确确仅是兴致所来邀他共餐，他暗暗气，放下刚才升起的微微不安“我不是武昌人，我家在江上游，汉边的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县城里，木姑娘，就算我说了县名，你也可能没听过。”

她，也不多问，只：“你来武昌是探亲？”

他又吞了下，趁小伙计上菜的当，偷偷打量她“不…不是探亲。”

“你一人来此？”她冲长秀一笑，转看他，带起乌发轻摆，辫后珠玉叮当作响。

“是…是啊。”他再瞄她，见她眸光转，并不专心于他一人，只当他是个过路人般随意问话，心中又宽了宽。

这一顿，他吃是应该没什么…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