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有轻微而熟悉的声音传耳里，云湛慢慢睁开。

面对那复杂中带着冷然的目光，她抬起，心却狠狠地往下沉。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知你的失忆是假的。”

“两个月前他在办公室昏迷，送来医院，差救不回来！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却是找律师签离婚协议书和立遗嘱。当我们担心得要死的时候，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只修长的手被她握住，没有一丝生气。她靠在床边，静静等待他每天少有的清醒。

“还关心他吗？”

“为什么你有那么多事，却从来不肯说来？”面对这样的云湛，她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无奈。

迅速将脸抬起来，对上那双沉黑的眸，容若轻声：“你醒了？”

容若立刻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唯一能的只是下呼叫铃。

她一步一步走近，一直走到床，看着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的脸，轻轻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看着医生和护士鱼贯涌，她仍旧立在床边。

“嗯。”，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容若竟没来由地底泛酸。不禁凑上前去，她问“你…”她想问他，觉怎么样；她想说，如果没力气，不要多说话，因为她看得见他眉间重的疲惫和虚弱。

床抬了一个角度，云湛半卧在雪白的病床上，消瘦的手背上着滴，从被单下伸的连在一旁的仪上，绿的光在屏幕上动，整个病房里除了规律的嘀嘀声外，寂静得让容若到害怕。

“你关心吗？”

此刻，她很庆幸云家有雄厚的背景，在属于云氏的医院里，她得以来这里，来到他边。

“明知你是要报复，却还持要和你结婚，难你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看着自己被人握住的手，他吃力地动了动手指，引起床边人的注意。

“还有，当年他选择了云昕，是因为云昕当时已经怀了孩。”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云湛已经闭着睛开始急促地息，迅速由白转为暗紫，与此同时，床边的仪尖锐地叫嚣起来。

容若微微睁大了睛，不禁向前倾了些，不懂此刻云湛在想些什么，而她也只是静静地等着。

无力地闭了闭，算是回答。云湛盯着近在前的那张脸，底动着复杂的情绪。

“你以为上一次他为什么会病发住院？你所谓的计划和目的，他统统都清楚。”

动了动没有血的薄，过了很久，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力气，云湛才开，声音低哑虚弱：“你回来了。”

云昕怀…倘若她早知，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低下，轻轻抚上云湛的手背，容若暗自叹气。

“那之后他又昏迷了三次，虽然次次都还算很幸运，但医生说他的心力衰竭已经达到最严重的地步，如今连平躺下来都不能够！对了，你一定还不知，他在和你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是二级心衰，可他却不让我们告诉你。”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容若趴在床边，喃喃低语。

…

在这段安静的时刻里，磊之前的话重新回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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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加护病房，容若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在看见安静地睡在病床上的人后，她停在原地，隔着一定的距离，连呼都不禁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