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忘了。”他淡淡地说。而事实上，有和没有，也确实没有区别。

无言地掀开被，容若方才佣人教给她的方法，将垫垫在云湛的脚下。

上床熄了灯后，她平躺着，安静中，又突然问：“通常都是夜里几翻？”

“两三。”黑暗中，云湛的声音很低，带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的些许无奈。

许久没听见旁的回应，他又说：“你睡吧，不用特意醒来。”事实上，他也不认为平时本没有在半夜清醒习惯的容若，能够在那个时间醒过来，帮他翻。

仍旧没有回应，容若只是动作很轻很慢地侧过，背对着云湛。被挡住了她一半的脸，她在暗夜里微微皱着眉，心里有一阵很烈的悲伤不断地涌上来，却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旁的人。

“通常那样，你会醒吗？”好半晌，当云湛以为容若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见她低声地问。

“会。”他原本就浅眠，即使下半没有觉，但当有人靠近碰到他的时候，仍旧会立刻清醒过来。

“那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每天在那段时间自主醒来？”

“嗯。”“今晚你醒后，叫我。”

“…”睁开原本微闭着的，云湛转过，容若仍然背对着他，并且不再说话。寂静中，她的呼轻微而均匀，似乎说完刚才那句，便立即沉沉地睡去。

云湛的心里有些。他是明知容若心底的计划的，知她总有一天会从他边离开，会将当年她的伤痛还给他。那么，既然如此，为何她又这么执意而主动地关心他的生活？

关心？他不知能不能用这个词。

只是，刚才容若的反应，确实让他的心里泛起淡淡的意。

在容若的呼起伏中，云湛轻轻微笑。

夜十一半。

和服务生收拾好所有东西，临门前，容若地呼一气。何以纯走了两天，她也在店里从早到晚地待了两天。因为雇了服务生，所以她并不需要些什么。只是，一整天大分时间里都只局限在柜台后的一小块空间，这让她觉得有些困乏和无所事事。

难怪以前每次自己过来，那个女人都会抱怨连连。锁上门的时候，容若算是能够会何以纯无数次对着自己的悠闲状而表现的愤愤不平了。

没有意外的，她看见路边停着的黑轿车，尾灯在昏暗的夜里忽闪忽灭，不知等了多久。

坐车里，温扑面而来。脱下缠在颈上的大围巾，容若对着司机笑了笑，下一秒，车平稳地驶向前方。

“让你久等了。”容若觉得有些抱歉，平常这个时候，司机本应该可以休息了，可现在却还要在寒冷的夜里来接她。

“没事。”年轻的司机诚恳地笑笑。

将视线调回前方，容若调整椅背，舒适地坐好。此时的街，与白天相比显得有些冷清，偶尔对面有车驶来，车灯照烈的光，刺得睛几乎睁不开。容若顺势闭上，又想起昨天晚上从店里来时，看见云湛坐在车里等自己。其实她昨天家门的时候，并没打算要车接送，所以，当她看到云湛带着司机在等她时，确实有些吃惊。

昨天在车里，云湛说：“以后每天这个时候，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她想拒绝，但想了想，又作罢。也许是因为她对云湛的了解，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拒绝能起到作用，况且，她也不想在小事上与他争什么。

不需要太认真，这只不过是短时间的状况，连同这场婚姻也是如此。这两天，她几乎时不时地给着自己这样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