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的回答，容若一时间找不到话说，扭向周围看了两，再回过来的时候，发现云湛正看着她，漆黑的睛在白的枕和缺少血的脸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邃。

她避开他的注视，站起“那你休息吧，我去了。”说完，便往外走。

“能帮我个忙吗？”在容若即将到达门边的时候，云湛再度声，低凉的声音成功地唤住了她的脚步。

“什么？”她回，再次对上他的目光。

看着在卧室和浴室间来回的影，云湛回想着自己刚才唤住容若时，一刹那闪现的念。上次在车上病发，尽事后磊用很明显暧昧的态度示意，但毕竟那时他几乎陷昏迷状态，很多意识和觉都不算清晰，对于磊所描述的容若对他的关心和急切，他并没有多大会，唯一能记得的，只是她在情急之下脱而的亲密称呼。而今天，她主动来，虽然她不肯明说，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她关心他的方式。也许是太久没有受过来自于她的心意，当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要离开时，他竟莫名地失落。所以，即使一向不愿把自己虚弱无助的一面暴在别人面前，今天他却以这个理由让她留了下来。

“我该怎么？”端来，将巾搭在椅背上，容若问。

“扶我一下。”看了她一，云湛吃力地撑起上半。

疼痛从受过枪伤的地方一直漫弥到整个背，这便是他整个上午都在卧床休息的原因，如今，他连翻的力气都没用。

扶着消瘦的腰，小心翼翼地帮云湛翻过，让他趴在床上，容若重新将被盖在他上。

“床柜的屉里有油，敷之后，直接抹上，让它渗肤里就可以了。”刚才的动作虽然依靠了外力的协助，仍让他有些微。

依照云湛说的，容若找油，并将巾打。看着趴伏在床上的他，她本没有想到，他竟会开要她“帮忙”更没有想到，所谓的帮忙竟是让她帮他。自从她回来，再见到云湛，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向都是拒绝别人帮助的，骄傲和自尊在他的上一直都无声无息却又无比烈地现着。而现在，他居然让她帮他，心里除了诧异之外，竟还有一丝欣喜。

是因为这证明了自己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抑或是因为她又靠近了他的心一步，使得当初的计划有成功的保证？

可是这份欣喜还来不及被确定是因何而起，就已经被她接着所看见的完全打散。

睡衣被撩至背，后腰上的伤疤便让容若不自觉地愣在那里，在她看来，目惊心。

忘了手边的巾，她慢慢伸手，轻轻地抚上去，她看见那里有弹穿过的痕迹，也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