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几分诡异的纯真，他说：“皇，一会儿可有空闲？”

“没有。”霄白认认真真告诉他。

“真的？”小白狼的声音有些委屈。

“真的！”霄白笑不笑——这个人还真是无耻到了一定境界，他难忘了他们已经闹翻了闹翻了吗闹翻了么！只是他的计划被云清许打了，他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悔棋，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是，不打扰皇了。”

段陌似乎是有些气馁，默默转带着侍从离去。他穿的是镶金绣银的黄袍，在长廊之上灯笼的照耀下泛着一的金光，居然还好看。

霄白本不想目送他的，只是被那些亮闪的引去了注意力。她突然发现，这个小白狼边…似乎从来没有人。他早就娶了妃嫔，她却从来没见过那些妃嫔。除了侍卫和仆从，他几乎是一个人的。万人之上的帝王，就是这样的么？

“想什么？”裴言卿慢了一步殿门，刚迈一步，看到的就是霄白呆呆望着段陌离去影在原地踌躇的模样。他理所当然地走到她边，语气么，呃，难免不大乐意。

“我在想，你和师父中的一个如果当上了皇帝，是不是也是这样。”霄白伸手指着已经快看不见的段陌“所有的皇帝都是这样吗？”

“不胜寒。”裴言卿轻。

“那还有那么多人想当皇帝？”

“了就是了，哪有人那么多冷舒适。”裴言卿挑眉笑，把好好的伤气氛搅得一塌糊涂。

“…”“怎么，你想坐上去？”裴言卿的笑容突然变了味儿，他不声地看了看周围，勾勾嘴角埋到了她耳边“几百年朗月倒是过个女帝，反正你也是‘段茗’，如果你相当，我可以助你。”

“…”“不过，你为帝，本王要后位。”他在她耳边轻笑。

“…你想多了，真的。”霄白没剩多少力气，全用在翻白上了。

“呵，既然不想，那就跟我走啊。墨云晔似乎是友非敌，你那师父有他帮助，登帝有望。霄小白，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鬼地方么？”

绕了那么多，他其实想说的只有这么一句。

霄白听懂了，却不知该怎么答复，只是沉默了半晌，糯糯开：“狐狸，我不…”

“骗你的。”裴言卿埋笑了声，打断了她的话，他说“本王自幼被人侍候惯了，才不会抛了这养尊优的日。”

…

“夜了，你歇息去吧。”

“好。”

夜了，霄白自然是要回房的，这房当然是云清许的房间。只是不知为什么，她今天不大想回去。和云清许在一个房间里，小时候安逸得很，大了以后就慌慌张张，到后来，就像是小心翼翼捧了个名贵的瓷，不重，却也担心自己脚下没踩稳把瓷摔烂了。

这几日，霄白过得委实有憋屈。她的确很想去，这地方尔虞我诈，一这个诡异的地方每个人都变了个样儿，云清许是，裴言卿是，连酹月都似乎变了个样。所有的变化都变成了一颗石，压在她的心，越来越重，越来越闷，越来越不过气。

夜晚的皇不比白昼。白天是女居多，晚上则是侍卫居多。她一个游魂一样的人在过上慢悠悠地行走，被拦下了不少次，等她回到云清许的房门外的时候，夜已经过半了。

房间的窗透着一光，显然是云清许为她留的。霄白忧郁了一会儿，推开了门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床铺没有动过的样，桌上的餐也没人动过，蜡烛已经快烧到尽了，被她开门带的风一，颤颤悠悠的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