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药不是特效的，而且是正好赶上了他发病。

霄白不说话，看着杯里的药见了底，她匆匆忙忙又倒了一杯，坐到他边又送到了他嘴边。三杯药下肚，他的情况却丝毫并没有好转，霄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看着脸已经由白泛青的裴言卿不知所措。她知自己的脊背已经被汗濡了——如果，如果她刚才没有被霄青拦下，如果她刚才没有带药来，他会是什么样？她为了自己的事情，到底在些什么…

“去…”裴言卿似乎不打算放弃。

霄白本来就着急，被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更是气得不择言了：“你这副样你叫我怎么去啊混！去等你怎么死的么？！”

“死不了…”裴言卿咬牙气，挣扎着想站起。

霄白不声，只是咬牙关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慢慢牵引着他到了床边。裴言卿少有的顺从，任由她牵着宽衣解带上了床，盖上了被。

药还剩下一些，霄白扶着他上了床又折回了桌边，把剩下的药都倒了杯里，回看了躺在床上的裴言卿，在桌上一堆瓷中找到了个勺，想了想，拿着勺到了床边。

裴言卿本来是虚弱地眯着，看着她怪异的姿势，稍稍瞪大了。

霄白于是笑：“我来喂你。”其实我也不全是用的…

一碗药，喝着还是快的。这是霄白第一次觉得裴禽兽其实乖的，至少在喂药的时候他很乖，没有一丝反抗，只是睁着看着她，在需要的时候张开嘴，像是个等着喂糕的孩。如果不是亲尝过，她都要怀疑这药是甜的了——想到这药的味，她还是忍不住寒战。

“去吧。”裴狐狸显然是打算过河拆桥。

“等会儿。”霄白仔仔细细盯着他，看他是不是在装。她早就把现在是“女”的份抛在了九霄云外。

裴言卿却在她的目光下闭上了，有些吃力地抬起了胳膊，搁在了自个儿的上，也盖去了脸上的表情。

房间里静默一片，良久，霄白才听到了他很轻很轻的声音：

“去吧，霄白。”

去吧，霄白。

霄白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认的她，又或许打从一开始她房间，他就已经没有丝毫怀疑和忧郁地认了她，她更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心境下，他才能用这语气让她去，她本来想去拉他胳膊的手僵在了半空，垂落下来。她还能什么呢？还能、还能什么呢？

霄白在门外遇到了霄青，他的脸不怎么样，看到她，他还是扯了一抹笑，微微示意她跟上。霄白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带着她绕过了裴言卿住的院，又路过了园，在聆秋门停了下来。霄白不知他想什么，只能沉默地等着他开，奈何他好像没有开的意思，两个人在聆秋门沉默了许久。

“王爷本来是想当皇帝的。”半晌，霄青开了“他从小就是当皇储培养的，学的都是治国之。我是被他救下的，差不多是看着他长大，少年之前，他对治国毫无兴趣，加上不好，整个人毫无生气，那时候我总觉得，他活不过十五。可是那一次离家走后，他忽然变了个，开始网罗各神医，认真调理，那个时候还没有三日阁，我只是个跟在他边的侍卫。我问过他，他说，他占了一个傻乎乎的家伙的便宜，要负责，要养好娶人家。几年后他见了段茗公主几面后就一门心思想要夺位，我那时候并不赞成仓促行事，只是，他几乎是疯了一样地取。”

霄白不知可以应对什么，只能选择静静听着。

“我那时候不知让他纠结成这样的女人是谁，我还想过杀了那女人，只是看到那段茗，我居然也有几分下不了手。直到后来我才知原来那是你，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