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许！”霄白快气疯了，泪也顾不得，直接朝对面吼“老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两三年了！你不是说过是三个月吗！”

泪不争气地泛了来，咸的，的，丢脸的。

极轻的一声，像是有针掉到了地上。

“如果，如果两三年后你还记得…”

“不要过来，去。”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和…”

一声敲击声，整个院落彻底暗了——那灯笼被人给打了下来，灭了。

那是云清许，一个陌生的云清许。在她的脑海中，他永远是那么的在上，永远不会受伤，不会染血，哪怕杀人无数，他都是净净的…就像是清晨醒来的时候，最绿的叶上的珠。他不善言辞，不大容易笑，却是她最亲近的。净得像是神仙一样的云清许呵，他怎么成了这副样？

“不回去！”霄白的声音更大“你到底怎么了，受伤了又不让林音治，还把我拦在外面，师父，你不是什么事都不瞒我的吗？难就是因为四年前的事情，你就把我往外踢了？！”

如是，又是沉默。

林音脸上的线条很冷。

“霄，去…”

当——

别院里静谧一片。连月光都被竹影遮盖了。

如果说之前的霄白是怒火滔天的，那听到这句明显了好多的话的霄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云清许，云清许，这三个字足够让她心惊胆战，可是那样一个人，现在却是这副样。

霄白揪了自己的衣服：“我…”

“我不走。”霄白咬牙“你到底怎么了！”

“我…”

“去，别回，不要看。”

霄白豁去了，打不过，她还

霄白揪了心，明明知那不是墨，她还是骗自己。

霄白蹑手蹑脚走着，心里怪异得很。怎么才几个月时间，向来螃蟹一样大摇大摆横行的霄白，在自家楼里每次都得鬼鬼祟祟行走呢？

沉默。

“我知是你，去，明日…不，后日再来。”他的声音明明很淡漠，听在耳里，怎么都像是…装的。

墨？

“不是楼主。”林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该怀疑楼主的。”

就在温泉边上，云清许倚着石坐着，后的小屋檐上着个灯笼，烛光洒在他的上，清晰地映衬了他亵衣上的斑驳。

“师父！”

那么静的时候，连呼声都大得惊人。

“四年前的事情，如果你已经记起来了，呵，那就更不该待在摘星楼了…走吧。”

可是他那无力的姿势，怎么可能是墨…

“霄，今晚看到的，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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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白笑弯了。

叮——

“把这个药，给楼主，他喝。”林音从怀里掏个瓶。

“喂，林师兄…”

霄白却轻轻松了一气，扬起了笑脸：“林音，让我去吧，你如果真不想让我去还会跟我废话那么久吗？”她不好意地笑。

风更浅了，几乎没有。

“回裴王府去！”云清许的声音少有的冷厉。

霄白顺着声音看去，整个人僵直了。

“他不会要一帮老弱妇孺的命。”

“你当老是球啊，活该被人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