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许翻过自己的手，有些神地看了一会儿。那手，刚才被她推开了，这是第一次。他不知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从小到大，若是非要说他与常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可以清晰地知脑海中每一个想法的由来，萌发，形成，完成。到后来，用这个去揣测别人的心思，也绝少有失算的。可是刚刚，他却不记得那中间的过程。他只记得刚刚，她甩开了他的手，而后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居然让用判的楼规置她呢？

有风过，他打了个冷颤。

“什么！”她火气不消。

瞒着我。”

林音反应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了房里，替他拿来了绒袄，恭恭敬敬送到他面前。他随手扯过，披到了自己上。他虽很好，绝少生病，却从小畏寒。照年少时候的惯例，这个时候，她该挨过来往他怀里钻了…

“好，如你所愿，云清许。”

“是。”

霄白…

“楼主，霄姑娘这毒…”林音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云清许脸上罕见的霾震慑地开不了。

琴弦断了一，调不成调。

院中的人已经走*光，只剩下云清许和林音两个人。林音为影卫，本就不该擅自声。所以他一直等着，等着他的楼主开。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半声响，连呼声都几乎不可闻。

“霄，这三年，你当真学得不少。”他垂眸，冷笑。

“如果…杀无赦。”

“下去。”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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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稚的声音不期然地在他脑海里忽然闪现，他犹豫了一下，对着空气：“林音。”

“师父。”霄白自己镇定地叫这一声。

——云～哥哥～哦不，云师父～师父…我们今天不练功好不好？你看，下雪了！你怕冷，小白给你抱哦。

“是，属下去拦下他们。”林音还没等他说完便已经了然。

那人一派风的模样，只是

影一闪消失在了院门，留下云清许一人怅然若失。

“我…”霄白本能地想解释，可是突然记起来，她刚刚和他发火，怎么解释得清，这毒是几个时辰之前才解的呢？他那么七窍玲珑心的人，怎么可能信？

“既然你早有叛变之心，依照楼规，废你手足也无可厚非。”他淡。

霄白火气三丈，却没有被砍手砍脚。她一门就被一影给拽了过去，那人捂着他的嘴一直把她拖到了远的园里才松开她。

霄白很清楚他这句话挑拨的是什么，是她心里最的回忆。三年前也是如此，她也是规规矩矩接下了那个不可能的任务，为的是赌一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那次，她失败了。而几乎是命数，她这次又忍不住了下去。她是那么地…重视他呵。可是，他却一儿也不知。

霄白几乎忍不住战栗。虽然她有勇气反抗，却也忍不住这十年来养成的本能习惯。他从来都是温柔的，连让她去送死的时候也是，他从来不会发火，从来都是和颜悦。而今天，即便是没有相互偎依着，她也可以清晰地到他上散发的寒意。可那不是属于摘星楼主的威严，而是…一说不清的东西。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霄白粉碎骨也成，既然死不了心，那就请你让我死心。

“是。”林音了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