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白瞪大了——从小到大，他可是从来没问过这没有意义的问题啊，这个在上神仙一样的师父，居然问她…疼不疼？

“哦。”

“师父。”她叫他，不是绵绵的糯米团式，而是正儿八经的，和其他人叫楼主一样的气。

“一人。”

云清许放下了琴，到了她边，伸手，抱住她，抬起了她的手。

原来如此。

林音是医药世家，他给的药自然是靠得牢的。居然是半个月就好了，真是难得得很。

“好。”他说。

“受伤了？”云清许的目光落在她刚才“自残”的手臂上。

云清许却好像被戳到了什么脚，脸微微变了。

“…”居然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他还真是不走运。

“怎么？”裴言卿一挑眉。

裴狐狸不答话，静静看着她。

如果是在三年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时隔三年，霄白知，她已经不能像三年前那样当个什么都不知的琉璃娃娃了。这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对她却不然。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巧妙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楼主急召你。”白遥言简意赅，难得没有开玩笑。

“喂，你和多少人一起来的？”她问他。

“哦。”…

裴言卿走了，霄白在房间里看着地上的血迹还有药箱发呆：过来的不知是什么人，万一被发现了，那个混球可就完了。她迟疑了片刻，咬咬牙，从怀里掏一把匕首，往自己胳膊上顺手抹了一刀，捡起掉的瓶瓶罐罐往伤上倒了些药。顿时，疼得泪都快来了。

“混…！”

“不许歉。”他说。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这一，把霄白原来的一丝儿内疚全给吞掉了。她握起拳对着他的就是一拳。

…

“怎么，怕你那师父兄长亲人发现？”裴某人勾一笑，在她肩颈边添了添，忽然用力咬了一。

云清许的里闪过的是诧异，他停止了原地。

霄白走到云清许住的院落的时候已经是清晨，薄雾笼盖着醉月楼，只有一两缕光透过，漂亮得。

霄白把手给了他，不小心牵动了伤，疼得她直皱眉——早知来的是白遥，就不这蠢事了！

“霄。”他轻唤。

“师父。”霄白应了声，绕过地上跪成一片的侍卫到了他边，站到了他边。那个位置她太熟悉了，过去的十多年她一直他边的。没有低没有尊卑，只是…喜而已。

“真的？”云神仙问了。

“什么事？”霄白后悔了，后悔割自己一刀。

“你…”裴某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霄白狠狠。

“你还没消气？”霄白有些无力“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这个人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小家气成这样？

裴言卿盯着她，神有些闪。他似乎有犹豫，微微伸了伸手，最后低一笑。

“疼？”云清许淡淡的问。

“咳咳…”裴病秧没有防备，立刻败下阵来。

“发生了什么？”不是刚刚从他那儿回来么？

到底，围着他裴王爷在他心上挠的其实只是这个而已。

“你快回去吧。”再不走，大概会被发现。

“呃，是啊，刚才玩匕首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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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白遥发现了地上的血。

“呃，不、不疼。”砍了她的手她都不敢说疼啊！

“我也不知，不过好像是林音找了什么药，让你去试。”

霄白却没有心思听，因为门有一阵铃声传来。那是摘星楼守备特有的招呼方式，代表着有人拜访！

“少废话，赶给我！”霄白瞪着前这个病秧，明明自个儿小命都有危险的人，玩什么不好居然玩夜闯摘星楼！“刚才的地方你还记得吧？那地方一直往前走有个矮墙可以去。”

这时候来拜访，难是查了什么东西？

云清许坐在院中，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不同的是一个院，底下跪了大半个院的侍卫，有伤的有残的有闭休息的也有埋沉默的，就是没有声的。明明那么多人，场面却静得诡异。在云清许面前，摘星楼内敢抬的只有几个阁主，所以当霄白走院的时候，没有一个侍卫有反应。

可是，即便再，微微发颤的手还是了主人的心事——怎么会不疼呢？那一刀太急，没把握住力，割得有儿。

林音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院中。他行了个礼：“请霄姑娘把手给属下把脉。”

“对不起，我上药了。”她低。

“霄白！”理完毕的一瞬间，房门被推开了。来的是白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