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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2/4)

但云夫人比金貔想象得更为,她虽掉着泪,默默饮泣半晌后仍能忍痛再问:“…何时之事?”

每一年,只等到了失望。

“为什么…为什么把她留在那里?”云夫人难以理解,噙泪的眸一片蒙蒙,什么敬称什么礼数什么娴雅,全抛诸于一个得知女死讯母亲的脑后。“你说你找到她了,你说你看见她死在山谷下,那么你何以弃她于谷底?你如此恨她吗?恨到宁见她曝尸荒野,任风任雨淋,任由野兽啃…”思及女儿惨况,云夫人又哽咽,梗满苦涩悲哀,无法言语。

金貔只默然片刻,回:“我没有恨她。”

人生求平顺,人死求安葬,连死都无人为其收尸,无法祭拜,无从悼念,那抹孤魂何去何依?

他向云夫人寻求一个答案,寻求一个为何云遥天天夜夜梦找他的答案。

彼此间,静默良久,只闻云夫人啜泣声,小小的。

“那你为何忍心见她死无葬之地?不然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们自己去将她从山谷底下带回来,为她立坟安葬,可以不用落得凄凉痛苦…”

而今,终于盼到了神兽再来,云遥呢?

她孤孤单单的,在杳无人迹的岩之中,腐去血,风无情,雨无情淋,失去生命的躯,与一株朽木无异,只有人类会拘泥重视,说着土为安。

“她失足跌山谷,我找到她时,她已经死去。”金貔用着与他此时神情相仿的淡淡吻,陈述六年前那一景。

这短短几字,彻底摧毁掉一个盼女归来的母亲,拧碎了她的心。

是恨吗?

云夫人并未崩溃哭闹,她只是抹着泪——这六年来,多少次往坏想时便哭一回,夜里发了恶梦再哭一回,她的泪虽未涸,但已不再汹涌,丧女的痛楚终其一生都无法平复,它是心上一无形血,极痛,却未能致死。为母则,她还有她的责任义务,还有其余家人

所以金貔不知,将云遥留在谷底,在人类中是件多无情的事。

她在恨他吗?

安吗?

决心去的事,十条雪犬来拉也阻止不了她,他们都知云遥往哪儿,除了寻找金貔,不第二可想。

貔貅并无“土为安”及“下葬”这类认知,貔貅寿终之时,会自己寻找将死之地,在那里不不睡,蜷起兽躯,等候死亡。死后,尸骨化为财气,在其选定福地地底,留下咬财神兽最后一丝气息。

金貔的答覆,让云夫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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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下葬了,她的一切悬念便能安然消失吗?没有合上的双,因为几杯黄土掩盖,就当真代表她走得无牵无挂,无恩无怨?

云夫人轻轻摇。“遥儿不是那人,尤其是她过的你,她绝对不会恨你,遥儿心,你不知吗?”

“…我错了,是不是?”金貔茫然说气与神同样迷惘。“因为我没有葬她,所以,她才会时时在我耳边说话,在我脑里盘旋?用那双灿灿的眸凝觑我…是她恨我吗?恨我误解她,恨我驱离她,恨我在她将死之际,没能及时现救她,更恨我看见她的尸骸,无法上前去碰碰她,拒绝受到她当时传递过来的痛苦,而落荒而逃…真正带着怨恨的人,是她,对不对?”

“我忘记了。”金貔坦诚回答。光对他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他没有一日一日细数,只记得…好似不久前才发生,对,不久前,否则他不会对孤伶伶躺在石堆之间,支离破碎的她,仍旧记忆刻,只消闭上,她的模样便浮现前。

“没有。她仍然在山谷底下。”

“…可、可有好生安葬她?葬在哪儿?我…能去祭拜她吗?”云夫人嗓音颤抖,听得她努力忍。

每一年,都盼着女儿与金黄耀的神兽二度回到荒城来,不为求财求宝贵,只求亲见女儿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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