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伸手为他撩开。无论见过多少回金光萤光的景，她仍是每每赞叹不已。

“我不知，我没想过。”他拒绝去想。

“那么你现在想。”

金貔不悦地看她，金眉拢聚。“你如此猴急吗？”不得快快离开？

“不是猴急，你给我一个时间，让我心里有个底，能思考它是长是短。如果你说十天半个月，我就等，但倘若你说五十年六十年，我恐怕等不到那么久。也许数十年对你而言不过短短时日，却已经是我的一辈。请你谅解，我们人类…不太长寿，而荒城的情况亦不乐观，只要能早一日助它，我都希望不要拖延，多一天，城民便多苦一天。”

她气中的恭敬，对他来说相当陌生，仿佛她怕得罪他，不希望两人争吵，所以她退了好大一步，近乎卑微。

他没回答，云遥只好又：“而我也说了，若你去荒城履行完奖赏，还希望我留在这里，我愿意，我愿意用一辈换取你帮荒城那些事。又或者，等我年华老去，你不需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在你面前晃，你再叫我走，我不会罗里啰嗦，死赖不走…”她想象一个老态龙钟的自己，站在不老不衰的俊帅金貔边，不由觉得突兀好笑。

对，她会老会死，跟神兽或仙人全然不同，她能给的，就只有这几十年，对他或许好短，对她，已是今生所有。

他往后会记得她吗？记得一个待在边的雌人类，努力他，明知他不她，依旧傻气眷恋着他的她…

也许，他没有放情是正确的，若了，分离时就会痛苦，他不她的话，无论最后她是以死去或离去的方式从他边走开，他都不会到疼痛。

幸好，他不她。

那么她走后，便不用担心他是否难过。

幸好…“金貔，请你先去荒城，好吗？这是我最悬念挂心的事…求你了。”云遥在思考是不是应该从他怀中起下跪磕，可是她不着片缕，跪起来凉飕飕的，她会很窘，也没有这么豪放的勇气，及对自己材的过度自信…

“好。”他终于开，只给了她一个字。

云遥激不已“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没有提及期限，没有表明要她续留，云遥猜测不他的心意，也无力去猜，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安心了，过后的倦意袭来，教她抵抗不了沉重合上，才对他完谢，越来越重，越来越偎近他的，枕在那儿，慢慢睡去。

金貔将两人上的被拉得更些，密密包牢她。他后来才知，对他而言很舒适的气温，她是耐不住的，而他，现在也迷恋上被窝里两人一块的温度。

人类，乎他想象的脆弱。

他们的寿命多长？六、七十年？

太短了，不及他的一半一半一半再一半…

原来，她只能在他边待上那么短的时日。

她为何要是人类？她若是一只母貔多好，与他同寿，喜好相同的财宝，能为他生几只烦人的小家伙…

可惜她不是。